中国商人在非洲买铁矿的经历与反思

中国商人在非洲买铁矿的经历与反思


经济快速发展而资源紧缺，随着外汇储备剧增，中国社会充塞着投资海外开发资源的冲
动。有钱就什么都可以买到？中国商人非洲买矿失利，深刻体验了中国软硬实力缺陷之痛。没有自己
的法律研究、专家队伍，不了解矿业和市场的规则，有钱也只是被骗的份；没有国家军力做后盾，中
国人的海外安全得不到保障，又怎么买；以国企出面，遭遇的是国际干涉和政治问题。有钱不能解决
全部的问题，中国国力的扩张绝非简单的经济增长，而是一个任重道远、循序渐进的过程。

一、与想象不同的非洲

我们与世界著名的贵族家族合作到非洲买矿。这个贵族家族本来曾在非洲殖民多年，在非洲有广泛的人脉关系，同时对
于欧洲的冶炼业有控制力。近年，在矿业资源价格大涨的情况下他们重返非洲。他们需要中国的市场，也需要中国的资本。
而我自己的公司也是中国著名的矿业世家，虽然不从事冶炼行业，但对于这个行业也是有感情的。

初次到达目的地时，我们大吃一惊。第一个感觉是：这里是非洲吗？道路宽敞整洁，房屋别致漂亮，出租车居然是奔驰
320！这完全是西方最发达国家的模样，与我们脑海里面饥荒、战乱横行的非洲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们是沐浴着胡主席访问非洲的春风去的，时机很好，接待的规格也很高。当地部
族酋长的弟弟开来两辆宝马745 ，带着随行车队来迎接我们。以后的这些天，我们就一直坐这两辆车
，在沙石路上以100英里的时速飞奔。

他们给我们安排了最好的酒店，听说世界很多富豪都爱到这里度假。酒店实际上是高尔夫球场里的豪华别墅。每个别墅
占地超过一公顷，拥有独立的游泳池，别墅之间用绿篱隔开。酒店最吸引人的地方用时髦的词汇就是“原生态”：在高尔夫
球场的水面中有河马、鳄鱼漫步；草地上有疣猪、野兔、羚羊；数不清的美丽鸟类和猴子在你房子旁边的树上。当然客人要
记住，不能随便走出酒店围墙，外边仅豹子就有2000只。如果你愿意，可以申请打猎，狩猎是当地非常赚钱的旅游项目。
因为土地都是私人所有的，上面的野生动物也属于土地所有者，打猎者要向地主交猎物钱，猎取一只豹子大约是10000美
元。

来前以为非洲的通讯服务不够先进，到了才知道自己是土著，因为当地使用的是3G和卫星讯号，随时可以上网，进行
全球通讯。因为中国还没有3G，所以我们的手机和其他通讯设备都不能使用，成了与世隔绝的人。当然，这样的酒店价格
也是世界一流，比在世界其他地方旅行高出十倍以上。

我们住下后，第一步就是去察看矿山。当地有钱人以私人飞机为主要交通工具，私人机场的候机厅犹如一个大一点的酒
吧，完全是为富豪服务的。我们在飞机上俯视，绕了一大圈，与其说是看矿山不如说是看风景，主要是看下面跑着的野生动
物。之后又开着宝马745沿着沙石路进入矿山。

这里的铁矿露天堆在那里，量很大，有上亿吨；矿石的品位很高，接近 60%的含铁
量；每吨才要50美分，很便宜，但运输很难，运到港口就要20多美元，出港又加10美元，运到中国就
高达70多美元了。现在海运价格暴涨，运费更高，所以运输是关键。

为了解决运输问题，在合作方安排下，我们拜见了当地铁路部门了解运输情况。铁路在当地是老大，但出乎我们意料，
他们对于我们的到来非常热情，一点都不像中国的官僚作风。事后我们了解到铁路是当年中国参与修建的。铁路员工，在该
国革命时是战士，革命成功当然要来这全国最好的部门工作。这些人当年是由中国教官培训的，所以对于中国人非常热情。
当我提起我爷爷当年作为矿产专家曾经访问过非洲，大家的关系又拉近了。

二、讨价还价的谈判

为了塑造形象，我们还参观了当地的公益项目，捐助了一家收留爱滋孤儿的慈善机构。随后，正式谈判开始。时间很紧
张，他们准备了七本合同，每本均有几十页，全部看一遍都很难。这才知道他们前面安排我们一通玩乐，就是要消耗谈判时
间，时间一紧张，他们就占有主动地位了。

谈判中发现，他们要求我们必须在当地投资建设一个双方共有的加工厂，他们负责设计建设运营，把铁矿石的品位从
55%-59%提高到67%-69%。但是加工厂的投资额是中国类似企业的200倍以上。我们以为他们要在这个厂上套取利益，但
是感觉又不像，因为他们的矿石卖得太便宜了。他们是企业主，不是中国的国企领导人，他们完全可以把矿山价格卖贵一
些，根本没有必要多费周折地做一个高价的加工厂来获利！这实际上是一个让大家都不舒服的方案。

同时我们发现他们的铁矿石含钛量很高，竟然有8%以上！含钛量高的铁矿石在冶炼时可能会导致锅炉爆炸。他们解释
说加工厂正好可以降低钛含量，使之达到冶炼的标准。另外，当地政府限制初级产品出口，加上运费高昂，所以他们认为建
立一个加工厂是极其必要的。而我们一算账，在项目总价格便宜下来后，这个加工厂就算是天价还能让我们大赚一笔：加工
过的铁矿的铁含量在67%-69%左右，离岸成本每吨不到30美金，应当是国内见到的最好的铁矿了。进口的澳洲矿、巴西
矿都没有这么好。如此一想，也就不忌人生财了。于是，谈判达成一致，双方都很高兴。

值得一说的是谈判中涉及到的一个重要问题：中国是一个外汇管制国家，虽然我们到境外买矿是国家支持的投资，但我
们不是国营企业，也没有外籍身份，我们的投资很难汇到国外，因此必须变通，主要方式就是以贸易替代投资。

最后，双方一致约定用循环长期信用证。这样的信用证反复开，并不实际去执行，资金用我们合
资的公司在境外贷款来解决，对方也不投资。为了获取贷款，我们与当地银行的行长进行了沟通。我
们暗自高兴，由于合同价格特别低，不到国内铁矿石价格的60%，而且是到岸价，加上铁矿石特别紧
俏，这样银行怎么都敢开证，还巴不得你不去赎单，只要晚一天银行就把你的矿石高价卖出赚一笔，
还白白挣你2%的开证费。我们这样做，就等于投资就是开证费和开证担保，而这样好价格的铁矿，银
行抢着开证，担保将非常低。我们等于用很少的钱就完成了需要投资几十亿的事情，能够放大资金十
倍，的确诱人。

他们要求我们立即签约，好事情来得太容易总是让人非常担心的。我们逐步发现了自己处境的难
堪：如果我们不答应签约，离开这个地方都成问题。每天高额的旅馆费用先不说，我们没有开车或开
飞机来，怎么走得了呢？酒店外面可是食人狮啊！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如何脱身到大城市去。

我们找了一个合理的进城理由：要求在签约前见见当地的律师，听听律师的意见。他们无法拒
绝。当车子驶出时，回头再看这世界一流的高尔夫酒店，有了一种脱离牢笼的感觉，它不再美丽。

一进城，根据中国使馆的介绍指引，我们找到了当地的律师。结果又是一个没想到：在非洲，一
个好的矿业律师每小时收费要2000美元以上，如果是最好的每小时要10000美元以上！这里早在欧
洲殖民时代就建立了一套完整发达的矿业体系，相关法律规定有几百万页，足以装满几个房间，矿业
律师在这里是最挣钱的职业！

法律的复杂就意味着可以设置陷阱的地方很多。这里的矿业法不光要有矿山的归属，还有地上的
土地使用权，否则不让你开采；还有地下的土地所有权，没有它矿就不是你的；还有毗邻权，你要开
采需要得到周边所有的土地经营者的同意；还有环境保护，法律严格规定了采矿对于地下水等的影响
要承担的责任；把矿山开采完毕，还有恢复环境的具体要求和承诺……每一条都可以成为陷阱。而且这
里实行的是案例法，很多问题是依据已往案例判定的，你光读完了法律但不了解当地曾经有过什么样
的判例，一样会被人家忽悠。所以我们那几十页的合同过于简单了，一般的一个矿业合同要有几百
页，相关文件成千上万页。这与中国大不一样，我们慨叹对于非洲太夜郎自大了。

进城住下后，我们惊喜地发现酒店里面都有中文提示，让人倍感亲切，说明来这里的中国人已经
不少了。从一位当地的老华侨那里了解到，这里的治安极其成问题，商店都被打劫怕了。治安混乱有
它的土壤，首先是这里没有死刑，枪可以随便买卖持有，加上战乱时遗留的，基本上是全民都有枪。
这里的抢劫犯基本上来源于内战时的雇佣兵，他们在内战结束后没有生活来源，在非洲多个国家流
动。凡是有矿的地方都富得流油，而且携带钱款的外来淘金者特别多，因此成为了他们抢劫的首选之
地。那些人十多岁就当兵，各国的军事组织出于自身需要给他们进行了特种训练，每个人都在战场上
杀人无数，是百里挑一的幸存者，视生命为草芥，警察根本对付不了他们。我们将来如果在这里做项
目，招一些普通的保镖来也只能是摆设。

经老华侨一介绍，我们的戒备心又增加了不少，前几天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因为这个合同如果
签署有漏洞，我们面对的损失是以多少亿元来计算的！戒备心有了，看合同也仔细了，我们发现合同
文本中双方已经谈好修改过的地方，他们在后来的谈判中又偷偷地改了回去。这样就逼迫我们必须仔
细核对每一个文件的新版本，由于一份合同就有几十页，工作量剧增。同时大家英语没有那么好，起
码达不到法律英语熟练的水平，面对拗口的法律专业表述，每个人都生怕一个时态或介词的改变，造
成我们不知道的歧义。

三、合同欺诈

在即将签约的最后时刻，我们在合同中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他们在诉讼地上做了手脚。我们约定
的诉讼地在新加坡，这是双方距离折中而且是华人社会的地方。但是他们在合同的某个条款里面隐藏
了如果有欺诈要通过当地法院的意思，而被欺诈只能是我们，这意味着我们只能在当地与之诉讼！

而这样的欺诈如果出现，很可能就是信用证诈骗。这在中国是非常严重的犯罪，虽然我们也是受
害人，但是国内的强势在银行方面，最终结果很可能是你成了诈骗犯。而这样数额过十亿元的当然是
特大案件，按照中国刑法要判无期徒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仅仅要押上所有财产，而且还有自
由，这是我们赌不起的。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要有安全保障：即使亏本，也不能没有翻身的本钱。所以
诉讼地问题一出现，双方立刻就翻脸，彻底决裂了。因为我们不了解当地的法律，也不能信任当地的
法律，我们是绝对不让步的。同时他们的坚持不让步，也更加让我们觉得其中有陷阱。

这回，双方彻底闹翻。他们坚持要索回给我们的矿石样品。本来一点样品应当是无所谓的事情，
为什么那么急切？样品放在酒店房间，在取样品的路上，我仔细地想了一下样品究竟是什么，再仔细
看了一下其中的成分表，突然明白了真相。

60% 左右的铁，8%-12%的钛，就铁的含量而言在中国当然是很好的富矿了，中国铁矿的平均水
平才30%，铁含量到64%以上可以直接炼钢。除了铁和钛，其中的硫、磷等杂质都在千分之几，那么
还有什么呢？那是氧啊，矿石中所有的铁和钛，都是以氧化铁和氧化钛形式存在的，实际上100%的氧
化铁矿石中铁的含量也就是70%-72%。用自己的化学知识一计算，这个样品基本上就是氧化铁和氧化
钛的混合物，基本没有其他的成分，它是一个非常好的钛铁伴生矿！所以这个样品不是简单的铁矿
石，他们当然要拿回去；否则我们回去给我们的技术人员一分析，就明白里头的道道了。

现在明白了，他们要建造的加工厂实际上就是要把矿石中的氧化钛分离出去，剩下的就是铁。他
们建造的不是铁矿石的加工厂，而是一个钛的分离厂，这样他们所需要的投资是国内铁矿石加工厂投
资的 200倍以上就很好理解了。而钛在国际上的价格是十几美元一公斤，铁矿石如果刨除运费，在这
里的价值最多也就10美元一吨，价值相差1000倍；即使是按照含量10吨原矿出1吨氧化钛、9吨氧化
铁矿来计算，价值也有100倍以上的差距。而现在他们把分离出来的钛全部占有，给我们说是按照垃
圾处理了，还要分享我们铁矿石的利润。也就是说，中国人投入全部的资金，承担全部的运营成本和
风险，而他们获得超过99%的利润，中国人只得不到1%！

而且，他们隐瞒了所分离出的钛矿石的巨大利益，这种协议即使是签署了，就算不是欺诈也显失
公平，是无效的或者可以撤销的协议，这就是他们欺诈的地方。信用证倒不是最担心的，因为他们也
是有身份的人，这种在国际上都算犯罪的事情他们不会干，所以他们选择的诉讼地一定要在当地！

实际上他们选择中国人参与项目，背后有着精心策划。钛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军事和战略材料之
一，全球超过80%的钛储量在中国。中国有大量的钛铁伴生矿，但由于没有冶炼分离技术而使钛金属
无法分离、提取，因此得不到利用。这些矿石一般就是把铁冶炼了，剩下的就当作矿渣丢弃。所以有
当年日本购买攀枝花的矿渣，号称要运到日本铺路的故事。在他们这个策划中最终的钛会卖给美国，
美国只有得到了最需要的钛资源，才不会干涉中国人取得铁矿石。对方的国际平衡算盘打得太精细
了，中国改革开放后的新一代商人还要学很多年。

四、解脱

买卖没有做成，也就没有了他们的接待，我们想尽早离开。第二天就准备叫个出租车去机场，临
行前给前面提到的那位老华侨打电话告辞。听说我们要叫出租车去机场，老华侨大惊失色，一定要派
车送我们去机场。

等上了车见到老华侨我们才知道，这里的出租车司机基本上100%与劫匪有勾结，一旦发现适合抢
劫的目标，就用手机以当地土语通知劫匪在预定的地点抢劫你，再与劫匪分赃。难怪这里的出租车能
够是奔驰320，不抢劫怎么收回成本？

这里的劫匪最爱抢中国人，尤其是直接去机场的中国人，老华侨说90%以上叫出租车去机场的中
国人都会被抢劫。除了中国人爱带现金外，更主要的是抢劫中国人没有政府代你出头，而且中国人都
没有枪也不会使用枪。抢劫黑人绝大多数都没有钱，没得可抢；抢劫白人就会是一个大案，有国际压
力，而且像美国这样的国家是要动用特种部队（在当地是维和部队）进行报复的，所以他们不敢！而
杀了一个中国人，中国使馆能够有一个外交照会就算是最好的了。一般情况是受害人家属连到这里追
诉杀人抢劫犯的财力都没有，基本上都是不了了之，何况去机场的都赶飞机，为了不延误飞机，报案
都不会。

老华侨的话，让我们每个人都不寒而栗。老华侨还让我们了解到，铁矿石的采矿许可证是很难得
到的，他们分离了钛后剩下的铁矿在这里什么都不是，他们如果不能把这些东西运走，就必须回填以
恢复环境，这笔费用非常高昂。因为环境恢复得不到保证，他们开矿是得不到许可的！而没有采矿许可的铁矿石的身份就是
矿山废料，出口给我们也只能开这样的出关手续；同时他们以废料名义出口可
得到政策优惠。回想起来，我们并没有看到他们的铁矿石的采矿许可证，合理的推断应当是他们准备
把矿石按照废料给我们。

而把矿石运走必须有铁路部门的支持。而铁路部门黑人当政后抵制白人，不是有钱就能够搞定
的，实际上是我们帮助他们忽悠了那些铁路官员，他们带我们参观这参观那有其商业目的。而大肆宣
传我们的捐助，也对于他们的运作大有帮助。知道了这些，我们更难受了：本来还以为他们只是给我
们不到1%的利润，现在才知道你是在给人家处理垃圾，他们应当倒给钱。同时按照中国的法律，也会
有现实的问题：按照矿山废料出口给我们的铁矿石，就是洋垃圾，这样的海关手续在中国基本上无法
进关报关，这又是一个陷阱！

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回国后问了国内的专家才知道的，就是他们使用的技术是全球都没有
的新技术，来源是欧洲最大的冶金公司之一的总工程师和世界矿业三巨头之一的首席探矿师。虽然技
术水准非常高，但因为还没有实际应用，研发风险非常大，很可能成为无底洞；而研发失败就会血本
无归，但血本无归的是我们。如果按照商业上风险投资的方式进行运作，倒是可以赌一把的，前提是
双方都知道。由此一想，即使是我们分得的铁矿的那个可怜的1%的收益，也是风险巨大的不确定收益。

设想，如果我们使用了信用证这样的投资，一旦血本无归，对方可以拿着协议说我们真的是投
资，要我们还钱，不还钱就真的成为了信用证诈骗了。所以他们会让公司贷款，公司是有限责任，而
实际上我们承担了无限责任。这样高风险的技术研发投入，对方提出的投资经常是非常保守的，实际
的花销是估算的几倍也很正常。就如我们的项目立项也有很多“钓鱼项目”，先小额的让你上钩，后续
的不投资都不行。一旦真的要不断追加投资，我们的资金能力是承受不起的，更何况在非洲那样的商
业环境中绝对不能押上全部的身家。因此我们不签署这个协议是非常正确的。

我们重新估算了一下这个项目，如果计算钛的利益价值不会少于几十亿美金。老华侨告诉我们，
这里做矿，商业间谍、商业贿赂横行，比中国厉害多了。那一万美金一小时的律师也会被买通的，因
为他和多少亿美金价值的矿山交易一比就不算什么了。这里没有什么商业信誉，如果我们一定要投
资，就一定要在中国找一个懂非洲矿业法律的专家，由法律专家提出问题；同时在当地找多个律师，
让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分别问同样的问题才行。

五、沉重的反思

飞机起飞了，我们这才觉得安全了，算是有惊无险。我们这边去的人都有上亿元的身家，但是与
没有钱的人没什么不同，钱到一定的数量就是数字游戏了，就算是有百倍之利，又有谁愿意冒生命危
险去做呢？所以非洲的矿山是冒险家的乐园。而对于没有钱的人，仅仅是那一小时一万美金的律师
费，又有谁做得起呢？对于发达国家，这样的事情都是有国家在背后做安全保障的，我们也不时地看
到美国等国为保护其公民而动武，国家调动军队保护其公民，进行所谓的维护和平行动。而他们的公
民在干什么？就是开发掠夺当地的资源。在整个过程中国家躲到背后，私人企业在市场公开交易下以
公平的规则形式进行。然而个人是有国家归属的，最终的资源当然也就控制在国家之下了。

可是在中国，我们这样的民营企业根本指望不上军队来支持你在海外的商业行为，就连国有企业
也很难享受这个待遇，因为如果是国家的企业出面再调动国家的军队，这就不是商业行为而是政治问
题了，各国都要干涉。所以国企海外找矿的阻碍已经出现了端倪，现在非洲就有专门针对中国的新殖
民主义的说法！在这种情形下，真正需要的是以民营的手段按照当地的商业规则进入。我们有最惠国
待遇，美国人、欧洲人是私人企业，我们也是私人企业。按照商业准则搞市场经济，国际反华势力干
涉不了商业行为。但如果我们变成了国有企业，就成为了国家参与，就有国家掠夺的指责，这与当年
在英国炮舰下的东印度公司将没有区别。只要各方势力都干涉，那根本做不成。因此现在需要的就是
鲁迅当年说的费厄泼赖，虽然这个费厄泼赖有国家在背后支持，公平公开的市场交易只是形式、规则
和程序，但这个游戏规则是我们国家应当遵守和利用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连这个形式都没有，而
我们也不可能新创一个自己的游戏规则。

回国后，我们立即先找国内的法律资源支持，却发现找不到一个懂非洲矿业法的专家。懂英美法
的还有一些学者，但这样的专家也没有用，因为他们研究的目的更多的是借鉴英美先进的立法思想来
建设中国的法律体系，而不是真正的应用。他们实际操作的能力非常有限，临场的反应和经验全无，
而且理论水平也无法与境外的专家比，基本只是在用外语进行法学翻译工作，在法学思想上没有自己
的见解。国内的靠不上，非洲当地的呢？按照当地律师服务的规则，对于你咨询的律师，你提出的问
题他必须如实回答你，答错要承担责任，但是如果你没有问到，他也没有义务必须提示你。如果自己
根本不懂，问不出问题，还做什么项目？现在中国的企业家对于国外是非常陌生的，而中国自己又没
有这方面的专家，中国企业家在国外经商如何能够不被欺骗？而要培养一个这样的专家，又要多少年？而且怎样培养都不知
道。由此知道中国要扩充自己的软实力，实在是不容易啊！

这些年来，我们国家外汇储备剧增，经济快速发展而资源紧缺，社会上到处是要投资海外开发资
源的呼声，好像有钱了就什么都可以买到。但是这次非洲之行给我最深刻的体会就是中国软硬实力的
不足。光有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没有自己的法律研究，没有自己的专家队伍，不了解矿业和市场的
规则，你有钱也就是被骗钱的份。而没有国家军事实力做后盾，你在海外的人身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又怎么买？以国家的企业出面，还有国际干涉和政治问题。因此有钱不能解决全部的问题，钱好筹
集，而在海外赚钱所必需的软实力却非一日之功，所以中国的国力扩张远远不是简单的经济增长，而
是一个任重道远、循序渐进的过程。中国在海外开发资源，也要伴随着国力的增长，有国家成为坚强
后盾才有可能。

由此也理解了为什么我们那么多的外汇储备之所以只是储备，没有花掉买成资源，还要高价进口
别人的成品。到现在为止，中国成功收购境外大型矿山的实例好像还很少听说，基本上都是小矿尾矿。在国内的学者出谋划
策呼吁很容易，执行起来实在是太难了，能够切身体会到中国软实力缺陷的就更少了。这样的情况，就如同当年的洋务运
动，很多中国的实业家参与了，他们的经济实力可以调集数百万两白银，在当时的世界上也是数得着的巨款，但是在与洋人
的竞争中却是处处吃亏。不能知己知彼，何来胜利？这种策划力和执行力之间的巨大差距，一定要有深刻的认识。所谓
知易行难，中国人勤于想而懒于做，教育和研究也是追求学术上的、理论上的高度而不是实际的执行
操作能力，这些问题在这里也集中地体现了。
最后要说的，海外华侨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挥巨大作用的，非洲之行中当地那个老华侨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这让我反
思：我们应该怎样对待华侨？我们总希望他们回国，讲什么落叶归根。但是我们这样的举动，让我们的华侨在海外的生存环
境非常艰难，因为当地的社会会排斥他们。我们不如不要到处宣扬这个落叶归根，而是鼓励他们在海外定居入籍。我们限制
我们的国民只能有一个国籍，实际上也限制了很多华人的发展。欧美不少国家的人都是有双重国籍的，因为没有人会为
了非洲的国籍而放弃本国国籍。但同时如果他们没有非洲国籍，在当地的行为就会受到巨大的限制。非洲对于外国
人的政策和我国不一样，有外籍身份在我国可以享有种种优待，而在非洲，外国人在税收等方面会有很多不便，外国人的最
惠国待遇与本国人的国民待遇差别是很大的。而且非洲反殖民的弦绷得非常紧，没有国籍干什么事情都不顺利。西方等国利
用双重国籍的政策，实际上在体制上已经占了我们很大的便宜。该怎样创造条件，有利于中国更好地融入世界，我们还是需
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吴敬琏：中国改革开放所面临的很多问题，都是政治经济学问题

　　改革意味着利益结构的大调整，就不能不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来进行分析。三年以前，国防大学的卢周来教授提出，“我们仍然处在政治经济学时代”。 这无疑是一个很重要的提醒。现在，中国改革开放所面临的很多问题，都是政治经济学问题，都需要用现代政治经济学来加以回答。下面略举几例：
其一是社会保障制度问题。
1993年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就提出要建立以“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为特征的职工养老保障体系，十几年过去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建 立？原因只能有一个：某些城市在旧体制中有既得利益的机构和个人的阻挠和反对。我在2002年的一篇文章中强调指出：“国家是否偿还对曾为国有资产的存量 积累做出过贡献、又往往在经济改革利益重组过程中受到某些利益损失的老职工(包括养老保障体制改革前已退休的‘老人’和已参加工作多年、现仍在职的‘中人 ’)的这笔欠账，是一个关乎数以亿计的老职工的基本权益和政府的政治信誉的重大问题。”
其二是我们的住房制度改革，问题也是非常明显的。
当时有两种方案各自代表着占有大量住房者和不占有大量住房者的利益。结果，全国只有一个最穷的省即贵州省，用了后一种方案，其他各省都用了前一种方案。所以，我们搞了十几年的住房改革，实际效果很不好。
其三是农地制度改革问题。
我国历来有把土地产权制度的田底权(所有权)和田面权(使用权)分开的做法。包括我在内的一些经济学家一直认为，应当将土地使用权永久性地交还 给农民。但是，也必须强调指出，我们在讲论土地所有权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强调从政治、法律上确保农民的土地权益不受侵犯。如果不解决这些相关的政治问题， 不提出相应的措施，好的经济想法也会得到不好的结果，有些人肯定就会把这笔账算到经济学的头上。
其四是现在热烈讨论的转变经济增长方式问题。
从第一个五年计划(1953-1957)开始，中国就采用了苏联式的粗放增长方式进行国家工业化。这正是造成我国这么多经济问题的根源所在。所 以从第九个五年计划开始，党中央和政府就要求转变增长方式，到了“十一五”，再次强调要把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作为经济工作的一项中心任务。但是，这项工作进 行得并不顺利，以至于在当前应对世界金融危机的过程中，转变增长方式，将主要依靠以投资和出口驱动经济的增长方式转变为主要依靠技术进步和效率提高驱动经 济的增长方式，仍旧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为什么进行得不顺利？这也是一个政治经济学的问题。就是粗放增长方式源于命令经济体制；要实现增长方式的转变，首先 就要改变这种政府和政府官员握有过大资源配置权力的体制；而改变这种体制又会损害在这种体制中享有既得利益的人们。由此可见，转变增长方式不是一个简单的 经济和技术问题，需要对它进行深入的政治经济学分析。
此外在中国提倡政治经济学的研究，还必须警惕假马克思主义鱼目混珠。
总之，整个改革过程可以说是一个政治、经济、文化等社会因素互动的过程。自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初步框架建立起来以后，两种前途就严峻地摆在全 体中国人的面前：一种是政治文明下法治市场经济的道路。另一种是权贵资本主义的道路。如果我们不能通过政治和经济改革扼制后者的势头，来自另一极端的势力 就有可能利用大众对权贵腐败的不满，推销极“左”路线，把中国引向另一条歧路。我国和世界的历史告诉我们，极“左”和极“右”都会带来民族的灾难。因此， 政治经济学面临的任务伟大而艰巨。让我们继续为“建设一个新世界”，为中华腾飞而努力探索！

初等数学：8的平方

送交者: 天一黑 于 2009-05-04 21:06:07



对待事情，慷慨而谈口沫子飞舞者，嬉笑逗乐者，蹲墙角瞌睡者，远离闹市云游山水者，拧着眉头专门寻思痛苦者，千年前是这么回事，今天是这么回事，20年前也是这么会事。

马了个腿，想这俺就笑了。

就在8平方前后，同窗里竟然成了好几对，每次聚会，丫们总是对那阵子充满了美好的回忆，聊着几个人在没人去的公园里划船爬山嬉喜的好事情。嫉妒的俺抽筋，里面有个妹妹，俺一直以为会跟俺有点啥。

操，跑题了。

北京城俺是没去，黑所读的学校是个很小的学校，二球比较多。
据说，6几百万大游行，排在第一个学校就是我们学校。站在杜宪宣传车左右门的是俺的两个师弟。关系非常之铁。

俩人好像给开了。

在学校里，我好像比他们二球些，但是那次我没去北京。

原因是，我们家的鸡的问题。

那年我毕业，那阵子二老刚好去西安城外疗养院里养病，俺有个任务是给俺家的一堆鸡喂食。

兄弟们胸前挂着募捐箱到了火车站，进了站了，想起来我这一去
多少天不知道，回来不说别的，俺家的鸡可就非给饿死渴死了。

这么着，俺就看着丫们走了。

具体西安的情况，俺这记性不好，记不住哪天哪天发生了什么。
连当时的情绪也记忆不太清楚了。

他丫的人生多美好，他丫的人生多磨难，8平方倒算个鸡巴。

觉着比较可笑的是，现在觉得当时比较可笑的是，广场上的兄弟们都事过8平方好几天了，都没觉得大事早已经黄了。估计是大家和人民群众不来往，把广 场都当了象牙塔了。俺当时在场子里写的半成品，大致是说，xxx精神将永存之类的，写了一半就让人抢了传出去了，搞得一个学生干部之类的家伙找我这儿，说 这样的内容会让大家泄气的，让俺惊讶不已。
有个小孩子，让俺实在难忘，大概12、3岁，到晚上深更半夜也不走，我问他是哪儿的，还不回家，小孩说是西大的子弟，他老头子让他来学习经历的。后半夜给孩子冻得蹲地上只哆嗦，硬给拉被子里了。
那时候广场已经人不多了，警察老远看着，我们跟小孩开玩笑，一会警察冲过来，我们给你塞那边垃圾桶里行不行，小孩只点头说行。
真是蛮好玩的。

大概十几号吧西安的广场才扯了。

8平方之后西安街头还是蛮热闹的，记忆不太深了，弄不清楚哪些镜头是那之前，那些是那之后的了。但肯定是，之后热闹了好几天。

我们去堵过厂门，开始是在大厂门口喊口号，工人们热热闹闹上下班，没啥作用。然后是堵门，门到是给堵了，但是，无产阶级干部到底是棋高一招，在俺们学生娃进村前，早战斗在了工作岗位上了。

有些学校真丫的不够意思，总是躲到后排去，还说是丫们老师安排的。

北京一散场子，去京的就回校了，回校没几天，据说高脸就搞了个回家闹革命的，大批的孩子就回家了。

就剩下我们应届的了，学校挺空荡的，然后就是准备毕业答辩之类。同时，开始交代问题。

俺之类的，被叫到学校办公室，

终于尝到被逼供的滋味。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觉得给家里惹了祸，

这件事情对俺一生影响是巨大的，
但对此刻俺的意识的影响已经淡了。

没敢深入串供，就说喜欢热闹，绝不谈皿主与自由，能交代的迅速交代，凡是上线的事情，绝不承认。

事情很快过去，分配的地方很差没去，另找了个地方，但是档案提不出来。先去上了班。

而一旦脱离了那个环境，却开始没完没了恶梦。

总是回忆当时被逼供的场景，一张张恶脸，被系主任出卖的事实。当然，现在想来他老人家是必须指认俺一哈的，可以理解。

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叛徒，因为我交代了些问题，交代了和我一同出去的一些人，虽然是大家窜过了的。但那种胆怯的感觉无法移去。萦绕心头很多年。

那几年无法和同学正常交流，大概是到了南方独自谋生之后，才慢慢好起来。


人是怕死的，6死之后才确切地知道，但有些人真的猛。

而经历了这一些事情之后，我们得到了什么？

而手握刀把的人，手无刀把的人，在此世间浑浑噩噩，或能清清楚楚。

理想主义兴许应该终结，猪的主义也不该是人的主张。

虽不期望社会资源被平分在每一个人身上，但是，期望每一个人
都是强壮的，智慧的，勇敢的。

当时口号很混乱，记忆不清楚了。

广场上很多辩论。我个人对赵和邓是不太感冒的。
年轻人的想法多是很自己的长辈和周围成长环境相关的。

赵的儿子倒卖黄河彩电，西安人对他不感冒是太正常了。丫忽然成了正面人物，在西安是不大接受的。好像西安高联跟北京之类
也是不尿的。

辩论的好处是发现别人的想法。我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在谈反g之类的话。
俺觉得，我经历的教育，无法让俺同意他们所说的共党先烈都是投机分子。心里还是装了很多共产英雄主义色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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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丁 2009-04-25 05:4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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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没有想起来这个春夏之交有什么特殊,直到有一天女儿的生日我们出去吃饭,.我说,你今天二十岁了,是大人了这才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春夏之交.也难怪,当年一起折腾的朋友大都没有被秋后算帐,现在大家都在为生活忙碌而少有闲暇谈起当年.时间象流水,几乎磨平了一切.

那年的事得从胡耀邦去世说起.

胡耀邦是十五号去世的,大概中午消息就传了出来,紧跟着官方发布了正式消息.对胡耀邦我能记得的是他主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讨论和平反冤 假错案.再有就是在西藏嘴里跑火车,然后就是八六年底的学潮导致胡耀邦八七年初下台.鲜活的记忆大都来自坊间传言,说是胡耀邦文革前在陕西任省委书记和西 北局第二书记时,经常去义祥楼吃羊肉泡馍.西北局就在现在的省军区大院办公,离义祥楼不远, 胡耀邦让司机把车的远远的,自己走着去义祥楼,从开票的刚收完钱的手里结过两个飥飥馍,再从碗架子上拿一个有点油腻和很多缺口的大老碗,和其他食客一起, 坐在没有搽干净的桌子旁,把那半生不熟的死面饼掰成黄豆大小的饼粒……

我不相信一个浏阳人能在短短的一年多里爱上西北狼的吃食,这个传说更多的可能是我们老陕编出来安慰自己的.

十六日,学校出现了许多大字报,对胡耀邦的评价高的出奇.十六日晚,校外一阵大呼小叫,原来是同学们要去天安门广场,老邪和我也骑上自行车随着人 群前行.大概快十二点时来到了广场.四月的北京夜里还是很冷的,看看广场也没有什么大动静,我们就骑车回学校.走到新街口,看见一个卖馄饨的挑子,饥寒交 迫,也顾不得那碗是不是干净.一碗热汤下肚,我们终于有了力气骑回学校.

第二天的模糊数学上的是一头雾水,下课四处走走,才知道有多种胡耀邦去世的传言.第一个版本是胡耀绑参加十四日的政治局会议,和李鹏为落实知识分 子政策问题争吵,导致心脏病发作,医治无效,于十五日早上去世.第二个版本是说十四日根本就没有政治局会议,会议是在八号开的, 胡耀邦以同样的问题和李鹏争吵,导致心脏病发作,江泽民给胡耀邦吃了一粒硝酸甘油,后转入北京医院,经数日抢救无效,于十五日去世.不管那个版本,李鹏都 是胡耀邦去世的罪魁祸首.

虽然夜里去了广场,但并不知道同学们有什么诉求,吃完饭,几个朋友一块来到天安门广场,只见人民大会堂东门前坐了很多学生,不少北京市民也在围 观.武警战士和学生对面而坐,以阻止学生冲进人民大会堂,经多方打听,学生有七点建议.后来有传言说那七点建议是出自方厉之老婆之手.傍晚,人民大会堂里 走出一个中年人代表政府接收了诉状.学生方面的代表是郭海峰和王丹.


附一:七点要求
一，重新评价胡耀邦同志的是非功过,肯定其民主,自由,宽松,和谐的观点;
二，彻底否定清除精神污染和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对蒙受不白之冤的知识分子给予平反;
三，国家领导人及其家属年薪及一切形式的收入向人民公开,反对贪官污吏;
四，允许民间办报,解除报禁,实行言论自由;
五，增加教育经费,提高知识分子待遇;
六，取消北京市政府制定的开于游行示威的“十条”规定;
七，要求政府领导人就政府失误向全国人民作出公开检讨,并通过民主形式对部份领导实行改选.

十八号一早,老赵说女生为胡要帮做了个花圈,想送到广场去.那花圈很大,一路上大家换着抬,费了好大的劲才抬到,放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广场太大,人民英 雄纪念碑太雄伟,从教室门里几乎抬不出去的花圈在广场上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不甘心一天的辛苦没有翻起一点泡泡,有人建议送到终南海去,说是胡要帮家里设了 一个灵堂.当时谁也不知道胡要帮家住那,只知道在终南海,于是就想着到新花门就知道路了.一群人就抬着花圈来到新华们.到了门口,五警不让进,问能不能代 收,五警说没有命令可以代收.你来我往话不投机,大家把五警挤到一旁,把花圈放进了门内.看看五警也没有扔出来的意思就都散去了.过了几天,政法学院的学 生在新花门前送花圈和五警发生了流血冲突,示威者最后被警察强行代上公共汽车送走,一个女生高喊:打倒共产党!于是就有了四月二十九日缘木和学生代表对话 时关于警察打人和学生要打倒共产党的争论.后来质疑警察打人的政法学院的学生代表在通缉名单上金榜有名.
二十号,从北大传来消息,说是北大成立了团结学生会筹委会.领头的是王单,锅海封等人.学生成立社团组织没什么奇怪的,可王蛋在成立大会上宣 布废除北京大学学生会就难以想象.王蛋有什么权利废除一个合法的学生社团组织?老实说,各著名高校的学生会研究生会是一个让人眼热的位置,许多有心从政的 学生都希望能利用着个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学生会里面不乏投机分子,不支持穴运也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那时卷入穴运的学生还是少数.不管王蛋对学生会有多 大的不满,王蛋都不可能有权利废除北京大学学生会,这是一般的常识.可就是这个要民主要自由的人,干了一件独裁者最得心应手的事,不通过任何程序废除一个 自己不喜欢的组织.北大团结学生会筹委会成立的第二天,锅海封又一次率众来到天安门广场,跪在人民大会堂东门的台阶上手举状子.状子的内容一直没有听说 过.
三

胡要帮的追悼会定在二十二号举行.因怕当天天安们戒严, 21日晚饭后,各高校学生就打着校旗前往天安们.一路上北京市民夹道迎送,被迫在半路上停驶的公交车司售人员也表现出极大的宽容,理解和支持.一路上没有 遇到任何阻拦.第二天,开完追悼会,大家都陆续回到了学校.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罢课是20号开始的.一开始,大多数学生的罢课并不是自愿的.一些罢课的狂热支持者在教学楼门口阻止学生进入教学楼.学校不少教学楼门口都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因为我们的课都在办公大楼上,直到四月二十六,人民日报发表了社论,我们的课才停了下来.

23日是个星期日,一大早学校里一群学生就开始在校内游行,呼吁同学们中午饭以后去大礼堂开会,成立学生自治委员会.一点钟,礼堂门口就聚集的不 少同学,可礼堂的门却没有开.领头的几个学生找到了礼堂的管理员,老人用一口浓重的京腔说他不能开门.几个学生说你难道不支持穴云反对官倒吗?老人说那是 你们的事,钥匙我是不能给你们的.那几个人说我们把礼堂的门拧开行不行?老人说那是你们的事.于是从老人那借来钳子,门被打开了.

大家进礼堂坐下,宣布成立大会开始.凡敢站上台的同学都是学生自治会的委员,都会有一官半职,主管某一方面的工作.于是十几个同学跳上台,大家自 报了家门,完了发现全是本科生.台上一位同学拿起话筒说,研究生大哥大姐,你们的表现让我们脸红.于是大家就推坐在走道边上的老冉,老冉跳上台,拿了话筒 高喊,我宣布,学生自治会研究生会成立!

台上的几个商量了几句,大致分了一下工.老冉理所当然的成了研究生自治会的负责人.自治会主席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老邪说在这种环境下说自治 会成立不大合适,毕竟今天到场的学生不到四分之一.自治会主席说,那今天算是筹委会成立.底下一片笑声和掌声.到后来这个筹委会再也没有召开过会议选举自 治委员会,到是主席委员们走马观花似的换.大家散会后,我们几个看见管理礼堂的老人拿着工具把门锁修好了.

四

接下来的几天,各学校的大字报铺天盖地,有些不乏机智和幽默.比如北京大学的香烟盒答记者问:

中国知识分子的形象是什么?
骆驼.

中国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是那里?
中南海.

出国留学是一条什么路?
万宝路.

人大麻派弟子的一副对联也写的十分有趣:

开西风杠,杠出百版,众叹杠未开花.
停红中碰,碰了四条,庄说胡是诈胡.

政治领袖历来都是各派势力的代表,在大宋大概是代言人.国家的政策总是各派斗争的停战条约.有时候也不得不感谢陈匀,李掀念等保守势力的制约.假 如胡要帮开西风杠真的杠上开花,那今天的大宋该是什么样子?历史不可能倒回重来,但今天中国的现状的确让人庆幸当年没有西风独大.

其实穴运其间炮轰TG的大字报校方都不会认真,当当校领导被大字报指责时校方是不会视而不见的.当时学校食堂外面有一张小的不能再小的纸片,上面 歪歪斜斜的写着九个字:不倒袁何以到邓XX!袁是指当时学校的校长袁宝华. 袁宝华河南人,35年入北京大学,参加129学生运动.77事变后,投笔从戎. 70年已任国家经委副主任,主任的袁宝华到1985年只有大学校长一个头衔和中国物资经济学会名誉会长，中国企业管理学会会长等虚名,从这就能看出袁宝华 并不是邓的亲信,就这么一张无知的大字报出来几个小时,系上就派人找上门问大家的看法.其实学生们对袁宝华相当尊重,那些年让人羡慕的分配去向令学生对校 长感激不尽.89年毕业典礼上, 袁宝华的致辞只字不提刚刚平息的暴乱和动乱,只是鼓励大家努力工作,回报社会,报效祖国,令全场学生无不动容,掌声经久不息.

25日老赵过来说中央定性了,是洞乱,大家都说不可能. 胡要帮的追悼会已开,穴潮也渐渐平息,这时候说是动卵不是火上加油吗?老赵是北广毕业的,说绝对没问题,他在人民日报工作的同学说明天就见报了.果然,第 二天人民日报刊登了<<旗帜鲜明的反对动卵>>的社论.刚成立不久的高自联闻讯吓破了胆,取消了原定4.27日的游行.

四月二十七早晨,老见,老赵,老邪,老冉几个都说应该出去转一圈,毕竟大家都准备好了.再说那高自联也和咱们没什么关系.于是大家找来了研究生院大旗,老赵借工作之便在学校广播站通知游行九点出发.

九点,学校门口已经集聚了上千名同学.大家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学校大门.这时候有消息传来说是北大被警察给堵住了,于是队伍掉头向北大走.内外夹 击,警察的防线不久就土崩瓦解.我们转头又向广场前进.这时来了一个自称是联络员的人说是不能就我们一面旗在前面,应该大家都有校旗.老冉说,好啊,都提 上来,这样多热闹,胆也壮些.

走到紫竹院,警察拦住去路.围观的群众一哄而上,防线再次被突破.一路上北京市民送吃送喝,打气鼓劲.最危险的一次是在六部口.警察席地而坐,形 成了一座绿色方阵,经过长时间的交涉,警察终于让出了一条两米宽的通道让队伍通过.过了不到一分钟,无警开始行动想把队伍截成两段.这时男生们手挽着手, 保护着那只有两米的通道,并极力将警察往墙脚挤.正当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得意自己力大无比战胜了神勇的五敬时,我突然看见被挤在墙脚的战士用手向我们 伸出一个V字.

走到天安们就听见隆隆的军车声,传说是38军的,大家都停下来,看着军车开过.几个小年轻把传单往当兵的手里塞,老赵那起话筒喊,欢迎子弟兵进京了解真相.我们不搞东乱,人民军队爱人民.

再往前就是北京站了,算算朋友正好今天跑车,于是就去了北京站,回了家.



深海 2009-05-03 12: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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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堵的最厉害的是白石桥（紫竹院和首体之间）和六部口，这两地之间还有几个小规模的封堵。

游行队伍到白石桥之前，一队武警从首体里出来，赤手空拳，臂挽臂地排成两列站在马路上。游行队伍到后，不断地冲击武警，同时高唱“便衣警察”的主题歌。武警防线几度被冲开又复合，最后放弃。除了这一路队伍外，还有二环那边和长安街东边等的几路，目标都是天安门广场。

虽然之后又有过更大规模的游行，但4.27游行气势之壮，支持者之众，让后来的游行相形见拙。

yu_ren 2009-05-03 15:3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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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游行是和一个美女老师走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是否依然美女。

那次完了后，一个外地到京的学生，本来借住在师大，觉得游行到站后兴奋还不能平静，于是跟着游行队伍来到了我们学校，他已经走了一天，据说近百 里，还是很有劲头的和我散步到很晚。这位兄弟绝对的死硬，到90年代还在和系领导辩解说他是对的，当然没有好下场，直接分到老家，一个小地方，当地领导收 到过他写给他的高中语文老师的信，自然也是说六四镇压是错误的，所以又直接分到一个乡里。

不过现在六四影响好像小了。他也离开乡里，当了当地的一个党委办公室主任，有了一个幸福的家。所以世界有时是很奇怪的。

现在北京还有一批当年参与革命的兄弟，很多人都信了教，有一位坚持不信，还经常被那伙人骚扰。这些人居然仍然在政府的监视之中。其实他们也掀不起浪了，时代不同了，公然和政府作对的人已经很少了，有也和他们不是一路，都是舔美国鬼子过气的民主，或者怀念老毛时光的假左派。

深海 2009-05-03 21: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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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同学是积极参加者之一，运动结束后一段时间内，逢年过节都要去派出所报道。后来“顿悟”，利用手里的职权发家致富。我见到他时问他，以后再有类似运动还去不去？他说，去？谁敢去游兴，我雇人把他们往外拽。没有TG，我怎么发财？！

除极少数别有用心者外，大多数参加者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希望国家能清除腐败，走上法制的轨道。

运动使TG认识到，人民已经和自己离心。于是有老革命发出还是自己的子孙可靠的感慨。于是，利用自己手中尚存的权利，为自己的子女或谋权或谋利。国家开始实行彻底的市场经济，也就是坚决地走资本主义道路。于是相当一批普通百姓被推入深渊，正式过“一夜回到解放前”的生活。

对耶？错耶？历史只能留给后人评说。
yu_ren 2009-04-26 09: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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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新华门没去过，一个同学公安大学学生，堵人去了，现在和我们玩还不自在。
4月十五日晚只是上天安门，没有花圈。

成立筹委会有点像88那次，回来后大家跟三角地讨论了几个晚上所谓的民主，没有什么结果。后来王丹之流就搞了一个民主沙龙，后来沙龙起了很大作用，胡死前沙龙应该是开了17次会，
沙龙的很多成员也成了筹委会的骨干，后来高自联中有一部分人也是沙龙组织者和参与者。
18次会是4，27后再塞万提斯像前开的，有个姓包的来讲话，把4.27吹得比5.4 还伟大。当时大家都有点晕，不太敢相信自己是创造历史的人。甚至有人就以为他们的所谓抗争或者革命就会成功了。
一开时就知道一定会被镇压，所以一直没有冲到最前方，或者出头。虽然也没有临到头时也没退缩。大家都站到了一起，坚持到最后一分钟。

当时几乎没有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知道现在不好，需要改，怎么改，也没人知道。沙龙的会受了紫阳的智囊团很大的影响。想要的是阳光法案，精英领导。大概是新加坡的歧视，以为这样就可以防止贪污腐败。根本就不知道这在中国不可行。

出国了才知道所谓的民主的弊端及其在中国的根本不可行，所谓很多人转向了支持现在的政府。支持中国人得来不易的平稳向上发展的机会。反对一切左派和心眼之流对政府的颠覆。曾经的所谓热血青年都变成了保守派

北京老哥 2009-05-03 12: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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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20年前的那段日子
那场“风波”过去20年了，作为经历者，旁观者，一定意义上的参与者，至今仍然难以在头脑中对它作出系统的分析和评价。只是概述一下风波的关节点和提出一些弄不清的问题。
在89-90这两年间，接触过搞学生工作的，接触过参加戒烟的下级军官，接触过三八军先遣团驻地的人，接触过官方《XXXX日子里》中的两个作者，接触过林炎志，也接触过通缉买单中的高自脸常委，从他们那获得了一些信息。
一、 关于关节点问题
1，415-424
胡去世后，高校搞学生工作的人普遍认为一场学潮必然发生。因为85年底到86年初的学潮在北京没掀起大浪，而胡却因学潮下台。422追悼会是这一 阶段的高潮。这一阶段的特点是自发性，口号仍然是民主自由，给胡平反是只要诉求。24日，邓召集7人开会。邓给运动定性为动乱。邓讲了很多，我认为其中最 重要的是：“不要怕流血。罗马尼亚的教训就是太手软。”
2，425-54
25日教育系统由何东昌传达会议精神，中直系统由胡启立传达邓的讲话。相比之下中直系统传达的内容比教育系统多。25日晚发表了26社论，基本是 邓的调子，不过没有邓讲的那么血腥。对邓的讲话和社论，我接触到的搞学生工作的人普遍认为是火上浇油。很多中直机关的局级干部私下议论的也不少。25日 晚，我到的两所大学校园弥漫着沮丧和失落的情绪。26日白天，变成了群情激奋，都在准备27日大游行。27日早上教师劝阻和送别学生的场面非常感人。教师 自发地劝阻学生，怕的是真的遭到镇压，自己的学生可能流血。看到学生去意已决，劝阻变成了送别，一些女教师流泪送别学生。很多搞学生工作的人跟着游行队伍 走，为的是保护学生。某校的党委常委、青工部长跟着学生过了3道封锁线后，问一个职务较高的警官，是否接到了镇压命令？回答说没有！这位部长放心了，转身 回到学校。427游行，对学生而言是巨大的成功，但是在学生工作第一线的人却感觉受了极大挫折。他们不明白的是，既然26社论讲得那么严厉，为什么不把学 生堵在校园？接下来应学生的要求，进行了一次低级别的对话，效果不佳。会上有学生拿出了赵打高尔夫的照片，对赵进行指责。430赵回到北京，仍然赞成社 论。据说52赵和杜润生长谈了一次，态度改变了。54亚行会的讲话，表明了改变后的态度。对赵的讲话，大部分教师和学生是可以接受的。这一阶段的特点是各 派政治力量开始介入学运，学生的诉求也有所调整。（待续）
3，55-518
54后，激进的学生并不满意，发起绝食运动。不知道绝食是自发的还是受某种政治力量指使的。高校教师中对绝食支持的不多，一般认为学生应该见好就 收。57绝食团进驻广场。为了准备对话，成立了对话代表团，据说对话代表团以文科研究生为主。当时广场的组织有高自脸，绝食团，对话代表团。514晚上广 场准备应对“清场”，结果没有动静。515赵和戈会见发表的谈话，学生开始把矛头对准了邓。越来越多的市民开始支持学生，自发举行了517和518百万人 大游行，连续两天的大规模游行成为运动的最高潮。这段时间主流媒体报道也比较公正。517最高层开会，决定戒烟。当天下午乔石在自己所主管的系统司局级以 上干部中传达了会议精神。闫明复在和学生对话的时候也间接地透露了会议的决定。518党政军大会宣布戒烟，当晚部队到达了北京郊区。学生面临是否撤离广场 的抉择，最后成立了保卫广场指挥部。这段时间的特点是各派政治力量都想主导运动，学生诉求变得更实际，口号是反腐败反官导反物价上涨，各阶层都卷入了运 动。北京物资供应、交通、治安、社会风气等方面非常好，北京日报曾有长篇报道《北京人的精神又回来了》
4，519-63加1
学生在广场安营扎寨，市民围堵戒烟部队，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北京市民为什么自发围堵部队？可能是绝大多数人北京人认为没有必要戒烟。62晚部队分 东北两路偷袭广场。当时我们开玩笑说广场是旗比帐篷多，帐篷比人多。东路部队被堵在北京饭店前面，北路被堵在美术馆。部队偷袭的消息传回学校，各校学生涌 向广场，63晚上广场人数可能是50多天里最多的一次。38先遣团接到的命令是可以采取一切手段，8点从万寿路出发12点必须达到广场。下午4点开动员 会，每人发了子弹和棒子。39军从东部向广场进发，39当晚没发子弹。（被杀的崔国正是39军的，媒体报道中所说的冲锋枪装满了子弹而他一枪未放是胡说八 道，因为39当晚根本没发子弹。所有的武警当晚也没发子弹）38先遣团艰难行进，未到木樨地棒子就被市民抢走了很多，万寿路口翻车自燃的军车是去丰台仓库 拉棒子的，7名士兵烧死。市民没有一个出手相救的。媒体把这急转弯翻车自燃说成暴徒凶残杀害子弟兵。据先遣团的人讲，第一枪是一个士兵因为紧张走火，带队 的副团长当时还追查谁开的枪。向上面汇报，不开枪就无法在预定时间到达广场，上面默许了开枪。到底怎么回事不得而知。“可以采取一起手段”，一起手段是否 包括开枪，上面没有明确指示，按具体指挥人员的理解执行。开枪激起了北京市民更大的义愤，出现了杀军人，烧军车的情况。需要明确的是，部队开枪杀人在先， 市民烧车杀军人在后。乔良当晚在空军大院值班，10几名戒烟部队士兵被几百市民追打，跑到了空军大院门口，警卫不让他们进院。乔命令警卫把士兵放进来。按 乔的说法，如果不让他们进院，这些人都会被市民打死。所谓广场未开一枪的报道是胡说八道，电视中有纪念碑子弹痕迹特写，我认识的一个受伤的学生就是在广场 中弹的。后来媒体不得不改口说：“清场过程未开一枪”。清场的时间是3点多开始的。六部口装甲车压死学生的事情，我相信是误压的，因为车速非常快，而车内 视野不够开阔，被压的学生可能处于驾驶员的视线死角。我哥们是其中的一个学生的班任，参与了整个处理过程，惨象另他当时就吐了。63加1白天，各校园一片 悲哀，特别是有死伤学生的学校；很多部队大院门口都架起了机枪，军人都不敢穿军装外出。这段时间的特点是市民自发行动起来，支援学生，抵制部队。而赞同开 枪者极少。连乔良都公开说怎么能开枪呢，险些因此被处分。我们单位几位平时一直和中央保持一致高调支持社论的干部私下也说开枪太过分。我所知道的几所学校 死伤的学生，都是被所谓的“误伤”，哪个被打死的是“民猪”？哪个被打死的是“暴徒”？至今老夫依然鄙视对开枪拍手称快的人。如果真的把柴王吾等新民猪或 者那些老民猪打死，是可以理解的。而实际上死者几乎都是无辜的，真正的民猪绝大多数逃到了国外。
从上面几个阶段看，424邓定调，54赵讲话，517会议决定戒烟，63晚镇压是官方关节点；422追悼会，427大游行，57绝 食，515（也许日子记错了）六君子绝食，517和518市民游行，519保卫广场指挥部成立，519（日子可能记错）知识分子联合会成立，63加1学生 撤离广场，是运动的关节点
二、 一些难以理清的问题
1， 运动主流如何定性？
官方定性动乱——暴乱——政治风波。说明官方的看法也在不断改变。政治风波有点中性的味道。民间的看法分歧很大。
2，427的游行为什么没坚决镇压？
这是很多人不能理解的问题。游行的组织者也没想到会轻易突破层层封锁。吾猪带队出发前曾要求学校保证校门打开，使学生能随时撤回校园，吾猪最初把 体育系的人布置在队伍最后，目的是保证校门的安全，后来才把体育系调到了队伍最前面，冲击封锁线。是否高层有人故意“网开一面”把事情闹大？在当时的条件 下，如果各校动员教职工全力堵校门，加上警方的力量，是完全可以把游行压住的。
3， 赵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
赵和杜润生谈话后态度转变了，这是林炎志讲的，可信度很高。我猜测赵可能错误地估计邓的态度。赵以为能获得邓的支持，也有能力说服邓改变看法。可 是，赵根本没有机会见邓。杨尚坤在打招呼会议上明确讲：“赵想见邓，我就是不让他见。”（传达完中央文件，我就是不让他见，成了哥们间开玩笑的话了。）
4，62晚偷袭为什么会失败？
如果62投入足够兵力，部署得当，是完全可以把广场的不足千人清理出去。民众竟然把轻装前进的部队堵住了，有些不可思议。是否高层有人不想轻而易举地解决广场学生问题？
5，开枪镇压的惨剧能否避免？
看起来开枪是偶然的，因为没有人下令可以开枪。但是联系到邓不要怕流血的讲话，开枪也有必然的因素。除了民猪和海内外敌对势力外，恐怕没有人愿意看到开枪的悲剧。开枪应该是能避免的。
6，各派政治力量都起了哪些作用？
美国、香港、台湾这些海外敌对势力可以看成一种政治力量，党内能分成几股政治力量，杨李乔是否算一股？赵算一股，邓是否单独算一股还是与杨算一 股？民猪算一股，学生和市民算一股。敌对势力是想在大陆搞颜色革命，柴猪激进坚决的态度是自己的观点还是受人指使？从某种意义上说，柴猪所谓中国人民主意 识要靠鲜血才能唤醒的叫嚣，和邓的不要怕流血是不谋而合，都是导致悲剧的最重要原因。杨李是否想借助运动把赵搞掉？赵是否想借助学生对邓“逼宫”？518 赵去广场告别了中国的政治舞台，518媒体还在启立掌控之下，电视反复播放赵讲话。作为运动主体的学生和市民都是被利用的对象。
7，运动对中国的影响是什么？
这场运动无疑是中华民族的悲剧。敌对势力借机搞颜色革命的图谋破产，任何一派政治力量好像都未从中获益。梳头消气和胡或许是受益者，但他们在当时并未作为独立的政治力量。作为运动主体的学生和北京民众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
运动阻碍还是加速了资本主义复辟的过程？唤醒还是扼杀了百姓的民主意识？加速了还是延迟了腐败的蔓延？

这也太高看吾尔开希和柴玲了。一看就是带听途说。 (177字) yu_ren 2009-05-03 21: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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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七日，吾尔开希从来没机会带队，一开始就没有号召力，师大的孩子都知道他就是一混混儿，靠着父荫混进师大。后来所谓高自联不知其底细，才靠他的大声嚷嚷，混了个职务。而且那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出来混这个职务，聪明人都知道出来混是要还的。

柴玲的所谓的天安门广场总指挥其实就是带了没几个人，把广播站的人推开，占领广播站，从此对外宣称柴玲是天安门总指挥。

427吾猪牛大了。和青工部长并肩走过一段，手里拿着地图，周围 (120字) 北京老哥 2009-05-04 04: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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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侦查员”不断汇报哪有封锁线，各兄弟院校队伍行进到哪了。傍晚回校的时候，坐着丰田进来的。很多学生夹道欢迎“吾主席”凯旋归来，竟然能肉麻到：同学们好！主席好！同学们辛苦了！主席辛苦！的地步。前一段是老夫目睹的，后一断是青工部副部长和我说的。

那时青工部长什么也不是吧，有少数无知的人被蒙蔽是可能的 (140字) yu_ren 2009-05-04 08: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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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青工部长什么也不是吧，有少数无知的人被蒙蔽是可能的，和部长一起不说明他是头，收到少数人不知底细的人热捧也不能说明这个，

当时确实不是很关心师大的队伍，因为他们不太重要，也就跟在后面跳一跳。
对他们关心的多一点也就是以前的同学，和他们的女同学，师大同学里还是有好看的。

北京老哥这头民猪说的当天晚上有大量故意回避的地方

送交者: 康成 于 2009-05-04 10:30:06

1.流斯前数天，解放军无武装进城，大量的被打，并被市民押送给高自联看管。

此事所见，乃是市民的极度暴力行为，跟解放军是否带枪，以及解放军是否开枪执法早已经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2. 当晚解放军自西路所进，经过的地段如木樨地等地，均受到市民暴雨般的砖块袭击。而此时市民根本不知道其余地方发生了什么。本人就在木樨地，而且就在挡军车 的一线市民跟学生之中。 极度暴力的确跟学生无大关系，多是市民所为。但是溜死死伤学生亦居少数，不过十来人左右。切都是在双方最激烈对峙的几个地方。

3. 解放军路过木樨地，在几乎所有时间，均在朝天鸣枪。而两边高楼，则农村兵不明就理，随意倾斜，就会误伤观者，而当日就是这个情况。

4. 人民群众的极度暴力，不是来自于民猪说的“听说士兵开枪而愤怒”，而恰恰是来自于以为解放军绝对不会开枪的信念。有这个信念以为解放军必不开枪的包括了 俺。俺其实没那么大胆，如果知道解放军会开枪，哪真敢去挡军车。 说白了，挡军车挡了好几次了。从来人一站，军车即不能动。然后上去说服之类。唯当晚之暴烈，才知道北京城里这些人下手之恨，跟学生完全不同而已。 群众即群氓，那天晚上表现的最为厉害。我们大约百来号人一面在拦军车，一面叫人不要朝解放军砸石头。而根本没有人听。最后忽有一二愣子市民，手里面拿者带 长钉的木棒要冲过去打解放军。对方护车队前冲，这么才过的我们这一线。如果解放军有心故意杀人，本人早就死了。后来解放军车队经过，亦数次受到楼顶暴风雨 样的石块袭击。象我们这些站在墙根下面看车队经过的都多有被砸中者。我们学校的同学站我边上，后来居然就拿录音会学校去放，然后大吹死伤7000人（在校 门口被激的），其实丫跟俺就两人站路边墙角下，看见的唯一所谓“暴行”，不过是护车队的解放军一边走，一边有些人在骂：叫你们再欺负我们。后来过来一个骑 自行车的，沿着长安街倒骑。护车队便要其停下站一边去。年青人一边骂一边继续骑，结果被用棍子打到，然后来一救护车开走。

5.死伤多的地方，自俺那地方以后，复兴门，西单，跟东边公安部门口。情况都绝非“解放军开枪”那么简单。袭击解放军都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士兵如 不回击，就要被打散了。 跟王维林那种上去送死要人打的，却通常没有解放军动手。复兴门俺一哥们儿爬地上，旁边的女人忽然站起来去找死，站了半天没动静，又给人拉下来就是个例子。

6.自北路过来被市民打散的极多。 杀害解放军的事情也多。

7.说到溜死前后，鉴于本人的老师险些被经济体改委的某某请去当了黑手，而他自己犹豫，跟XXX说你们要进去，最后非开枪开炮不足以了解。 最后没参与（此事居然全部被公安部掌握），所以放过一马。事后摸乌贼鱼下酒谈自己那些事情，所以根本就跟局外人知道的大为不同。


基本绝食前，那是个自发学生运动。


绝食后，赵派已经决定跟民间三所，第三梯队联合起来向邓夺权，早就不是什么学生运动了。中央政治，经济等几个体改委，海淀区人大，公安系统， 民间的几个靠倒卖起家的那几个所联合起来要参与，并派了大批的顾问跟代表到学生那里去。所有的李邓的谈话等等，亦多被传达过去。后来根本就停不下来了。 连口号都整齐划一，没有一个盯者老邓骂的。老邓那时候只要一个不稳，就是送中国给戈尔巴乔夫罢了。

溜死以后有组织地散天安门广场血流成河的也是这些B。外加学生当时全部开动自己的说谎能力，自愿地去扩大这些谎言。

溜死垮了以后，民猪里面明的逃美，暗的到英。 逃英的后来回国，继续那套在中央的阴谋诡计；逃美的在明，倒没太多能力了。北京海淀去那一块公安系统跟国内大批中央机关里面其实这些人到现在也还在干当年那些事情。不过比形势，比人心，难得跟20年前那么嚣张罢了。

我不可能有分身法，当晚亲身经历只能有那几个地方，但是
送交者: 康成 于 2009-05-04 23:49:44

回答: 都是听说 由 蒙吃蒙喝 于 2009-05-04 12:54:30

我后来作的调查，都是同学们的亲身经历。一个一个找他们谈，这么谈来的。这些人都是老插一样那种可信的人。所以我认为我知道的这些二手资料可信度是很高的。


来美以后，因为我的大学是个民猪窝。我们这些学生搞聚会，民猪不可能没有，民猪彼时还得意，说当时的事情也不在意。这是第二个消息来源。比如谈到 广场上他们去教导怎么搞，说学生远不如工自联的灵光。 又如说他们后来混进赵被软禁的地方，请赵对录音器说几句话，大约就是学生无辜现政府有罪之类。赵只是哭，就是不肯说。民猪出来说希望不大了。此类仔细分 析，亦不可太可能完全是吹牛。如此如此而已。

俺恩师的事情，他当时早就在政府高层里面了。同学均在这三所里面的高层。他说的细节，到了跟陈王等人怎么先在京，然后去十三陵，然后去麦田里面讨论是否要介入的地步。绝对不可能有假。

你个民猪撒谎不打草稿，解放军被抓后交到中山公园

送交者: 康成 于 2009-05-04 23:09:04

回答: 懒得理你这种SB，但是你点到我，我就反驳你几句，看看到底谁 由 北京老哥 于 2009-05-04 12:27:23

就交在我认识的一现某某大学教授手里面。你个傻逼知道不？

解放军死伤多在伤处，只是因为市民手里面的是石头，而不是枪。


极度暴力行动在解放军进城早就开始。过木樨地在63晚上十点左右，所有这类用暴雨一样的石块袭击解放军，都是在复兴门之前，公安部连到还没到，不是市民先暴力么？你个傻逼输到脱裤还说什么？

北京老哥这口猪当时大概没看见贴人大校园里面盖达尔赵紫阳对话

送交者: 康成 于 2009-05-04 23:38:44


盖达尔跟赵说的，赵表示同意的，不过就是腐败不是问题，快速将市场经济化才是问题。这本来就赵跟天津时候说的。而且学生一开头骂，腐败腐败，长江后浪推前 浪（领导人子女多领导），外加赵大军倒黄河彩电么？赵算个球学生一边的呢？不过是427的时候跑朝鲜，然后回来跟鲍同等人合计了一哈，最后决定“参与”罢 了。

赵底下没太多好人。都属于手段极为黑狠的那种。这些人经过文革洗礼，也下得了手。海宁看赵，算是看得大走眼了。他说的“赵”，其实是“胡”。 胡是个老好人，受人捧就发憨误国的。赵底下一帮多无所不为。

我老爷子有一年过节值班，然后同事报来捉到一车没有批文的

送交者: heaven 于 2009-05-04 23:48:06

彩电，一个小时后，市里一个电话来放人，无条件放人，放车，放货。
后来回去一问才知道是老赵家的儿子运的彩电。。。

民间三所本来就靠高干关系卖假学位起家，后来要学吕不韦

送交者: 康成 于 2009-05-05 00:03:41

化家为国而已。

陈王文革刚结束是被分到火葬场的。后来不甘心，跟戴晴几个去搞公司。给黑了好几年。最后终于学会要自己黑，拉人大常委会的副委员长去牵头，卖假函授学位。

一下子大发了一笔。然后在北京开始搞大公司。最后内部黑吃黑，居然有被请来的老干部拿了陈的钱就回家去了。 陈去要，老干部说你就别要了，不然我说出来，你什么都没了。这么内部整顿，已经到了88年。然后溜死了，民间这一大帮子一下子就扎进去了。

老赵定进溜死，该是鲍同力主，陈一咨等头头为辅。民猪里面老说鲍害了赵，怕不是没道理。陈开内部会，据我所知，也是说赵决定”参与“。体改委高层基本只是传达，执行。体改委里面底层的基本就信陈的哭了。


深海 2009-05-03 21:2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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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年前苏联发生政变后，曾传达过一个国家机关工委负责人的讲话。是录音，不许纪录。那人说（大意）：我们和他们不同，他们还想通过法制途径（指藉戈尔巴乔夫生病之名搞政变）解决问题？太幼稚了！政变是什么？就是革命。这要是发生在我们中国，我们不会怕流血，不怕死人！

蒋介石关于抗战的讲话节录

《对冬季攻势的总结》（蒋介石，1939年12月）：

“第三战区以14个师及配属大量火炮攻击沿江防守一师团之敌军，并未受桂南及其他战区任何战事之影响，但该战区正式交战仅三昼夜，即告停止，……
未几而萧山失陷，望风溃退；
……
第九战区以九师之众，前后围攻大沙坪者几逾一月，我军官兵之死伤，不可谓不大，敌方播音，且称为‘空前之持续战斗’。但师久无功，并未收到任何战果……
第五战区……发动全力，而未能克复钟祥与信阳之任何一据点……
第四战区粤北之役（指昆仑关之战），虽能转败为胜，但丧师折兵，遗弃仓库辎重，损失至巨……
桂南之役……第38集团军……全军毫无秩序的溃散，卒致此次大失败”

《在第三次南岳军事会议上的讲话》（蒋介石，1941年10月）：
“最近每次取攻势来进犯我们，最多不过十天或两周的战斗力，在此期间如攻不下我们据点阵地，他固然要退却，就是攻下了我们的据点，他也没有确实固守的力量。从前年到现在，除宜昌之外，历次战役，都是如此。他现在不仅无力扩张战区，而且也不敢再存消灭我们野战军的妄想……
这样疲惫衰竭的敌人，我们为什么还不能消灭他？为什么他来犯时我们不能抵御，而他撤退时我们亦不能截击，让他来去自如呢？这就是因为我们的军队实在太无用、太怯懦……不如从前。
……
这次长沙会战（指第二次长沙会战），我们有这样雄厚的兵力，有这样良好的态势，我们一定可以打败敌人，一定可以俘获敌人很多的官兵，一定可以缴获 敌人无数的军械；即使没有一万俘虏，也总应该有一千；一千没有，总要有一百；一百没有，少而言之，也应该有十人。但是现在你们连十个俘虏都没有，如何对得 起自己的职守？
……
现在并不是我们打不过敌人，而是由于我们高级将领的精神堕落，胆识太差，不研究，不上进，只知道做官，而忘却了我们革命军人的本务。
……
总之，我们各战区这几次战役以来，一般将领的精神、决心和意志，实在是一天不如一天。在抗战开始的两年，大家都有拼战致胜的决心，有消灭敌人的志气，但到现在几乎完全消沉了。
…… ”

《西安军事会议上讲话》（蒋介石，1942年9月）：
“我们当初对敌的重要策略，就是尽量诱敌深入，使他战线延长、战区扩大，使敌人不能不到处布置兵力，而不敢随便抽调。但是他现在竟敢从各战区自由抽调兵力集中某一战区，来进攻我们某一点……
暴露了我军战斗力量已低落到了极点！我们明知敌人现在要进攻我们一个地区，绝对没有新的兵力可以增加，只能从各战区东抽西调，集中起来，妄求一 逞。而我们不能够乘虚抵隙，去攻击他，来粉碎他在我战区的活动。即如这次浙赣路的战事，就是如此。我们明明知道敌人用来进犯我们的兵力，完全是从各战区抽 调而来，但我们各战区在他未抽调以先（前）既不能出击阻止，而在事后又不敢乘机攻破他的弱点。这就是由于我军士气之消沉与战意之缺乏，尤其是我们一般高级 将领对敌策略与作战能力毫无之表现。”

《在第四次南岳军事会议上的讲话》（蒋介石，1944年2月）：
“现在敌人以一个大队组成战斗单位，到处窜扰，而我们在自己的领土上作战，有自己的人民来协助，对他这种小兵力的窜扰，竟不能做有效的打击，实在是莫大的耻辱
……
被人家讥笑我们军队兵员的名额，徒然有如天文台上的数字，而实际作战，毫无力量可言。”

《在黄山整军预备会议上的讲话》（蒋中正，1944年7月21日）：
“自从这次中原会战（豫中会战）和长沙会战（长衡会战）以来，我们国家的地位，军队的荣誉，尤其是我们一般高级军官的荣誉，可以说扫地以尽。—— 外国人已经不把我们当作一个军队，不把我们军人当作一个军人！这种精神上的耻辱，较之于日寇侵占我们的国土，以武力来打击我们，凌辱我们，还要难受！我们 自己招致了这种耻辱，如果再不激发良心，雪耻图强，使我们中国的军队，能与世界各国并驾齐驱，那就无异我们出卖了我们自己的国家一样！老实告诉大家，现在 这个时候，不是我们推诿责任的时候，也不是我们可以辞职的时候，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不战胜必灭亡。
……
我们军队沿途被民众包围袭击，而且缴械！这种情形，简直和帝俄时代的白俄军队一样，这样的军队当然只有失败！我们军队里面所有的车辆马匹，辎重武 器，不载弹药，而专载走私的货物。到了危急的时候，货物不是被民众抢掉，就是来不及运走，抛弃道旁，然后把车辆来运家眷，到后来人马疲乏了，终于不及退 出，就被民众杀死！部队里面军风纪的败坏，可以说到了极点！在撤退的时候，若干部队的官兵到处骚扰，甚至于奸淫掳掠，弄得民不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