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广铭教授百年诞辰国际学术研讨会－一般对于历史的视角

我关心两点：
1，那些标题，反映的是所谓现代人对于历史的某些视角典型；
2，邓广铭先生居然也百年诞辰了！因为想起自己刚来京的那年登门拜访过他，真是倏忽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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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广铭教授百年诞辰国际学术研讨会
会议日程

3月16日（星期五）
09：00~09：50 开幕式 [地点：阳光大厅]
致辞：北京大学历史学系田余庆教授
教育部社会科学司司长杨光教授
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杨河教授
美国密歇根大学张春树教授
邓广铭先生家属代表邓可蕴女士
主持人：张希清教授

09：50~10：10 照相

10：10~10：20 会间茶点

10：20~11：30 邓广铭教授与中国史学 [地点：阳光大厅]
发言人：吴荣曾教授 邓先生在历史教学上所作的贡献
陈振教授 师从中国宋史断代史研究重要奠基人邓广铭先生学宋史
郝斌教授 邓广铭先生与中国史学
龚延明教授 《宋史职官志补正》与二位名家
李伟国编审 邓广铭先生与宋代文献的出版
陈智超研究员 烈士暮年：纪念恭三先生百年诞辰
主持人：牛大勇教授 王春梅研究员

11：30~13：00 午餐招待会（农园餐厅三层）

13：20~14：10 参观邓广铭教授百年诞辰纪念展 [地点：图书馆北大文库]

14：20~15：50 主题报告会 [地点：新闻发布厅]
报告人：王德毅教授 宋代史家的五代史学
陈学霖教授 朱弁使金事迹及其纪行资料
佐竹靖彦教授 唐宋时期福建地区的人口动态与地方行政结构的建置
田浩教授 英雄或者圣人？——分析陈寿和裴松之的诸葛亮论
主持人：陶晋生教授 李孝聪教授

15：50~16：10 会间茶点

16：10~17：30 第一场研讨会（分三个小组同时进行）
A组 辽夏金元（上） [地点：新闻发布厅]
发言人：刘凤翥研究员 契丹文字中的辽代双国号的解读历程
王曾瑜研究员 辽金元卖官述略
杨若薇教授 辽代汉语北方方言入声韵尾的消失
杜建录教授 有关夏州拓拔部的几个问题
主持人：陈学霖教授
评议人：李锡厚研究员 刘浦江教授
B组 社会经济（上） [地点：第二会议室]
发言人：李晓教授 宋代的政府购买和商品流通
程民生教授 宋代房价与住房面积考察
刘秋根教授 宋代的抵当所、抵当库
周生春教授 再论宋元之际江南各地的稻米单产和劳动生产率
主持人：何冠环教授
评议人：梁庚尧教授 林文勋教授
C组 思想与学术（上） [地点：第三会议室]
发言人：近藤一成教授 王安石在明州
刘静贞教授 “史”之为用？——“过去”在王安石眼中的价值与意义
江小涛副研究员 王安石的“性理之学”
罗家祥教授 杨时与两宋之际的新学
主持人：李弘祺教授
评议人：刘复生教授 杨果教授

17：40~18：40 晚餐（农园餐厅三层）

3月17日（星期六）
09：00~10：20 第二场研讨会（分三个小组同时进行）
A组 辽夏金元（下） [地点：新闻发布厅]
发言人：程尼娜教授 女真与辽宋王朝的朝贡关系研究
李昌宪教授 金初原辽地的路制与路级行政区初探
武玉环教授 金代的移民、治理与民族融合
张帆教授 元代陆学的北传
主持人：刘静贞教授
评议人：虞云国教授 韩茂莉教授
B组 社会经济（下） [地点：第二会议室]
发言人：林文勋教授 宋代富民与乡村经济社会的发展
葛金芳教授 “头枕东南，面向海洋”——南宋立国态势及经济格局论析
戴建国教授 南宋时期家产分割法“在室女得男之半”的新证
主持人：杨若薇教授
评议人：周生春教授 包伟民教授
C组 思想与学术（下） [地点：第三会议室]
发言人：刘复生教授 “天命”观在宋代的嬗变
姜锡东教授 论“道体”：宋代朱熹、吕祖谦《近思录》研究之一
许怀林教授 刘靖之家族及其理学思想
辛德勇教授 说“借书一痴，还书一痴”
主持人：张元教授
评议人：李弘祺教授 李华瑞教授

10：20~10：40 会间茶点

10：40~12：00 第三场研讨会（分三个小组同时进行）
A组 历史人物（上） [地点：新闻发布厅]
发言人：王瑞来教授 超越：一个“贰臣”的贡献——索隐历史尘埃中的细节
张希清教授 “以天下为己任”——范仲淹为政之道研究之一
孔繁敏教授 包拯在宋代的地位及影响
苗书梅教授 韩绛生平政绩初探
张邦炜教授 关于赵抃治蜀
主持人：王德毅教授
评议人：何冠环教授、李昌宪教授
B组 社会生活（上） [地点：第二会议室]
发言人：韩茂莉教授 全新世中期西辽河流域聚落生成与环境选择
梁太济教授 中晚唐的称坊望风习
游彪教授 由唐入宋：从钜鹿到婺源的魏氏家族
主持人：梁庚尧教授
评议人：张国刚教授 王小甫教授
C组：典籍文献（上） [地点：第三会议室]
发言人：李伟国教授 李焘《长编》辑补刍议
李裕民教授 《中兴政要》研究
刘浦江教授 《契丹地理之图》考略
李孝聪教授 中国传统河工水利舆图初探
主持人：田浩教授
评议人：辛德勇教授 王菡研究员

12：00~13：20 午餐（农园餐厅三层）

13：30~15：00 第四场研讨会（分三个小组同时进行）
A组 历史人物（下） [地点：新闻发布厅]
发言人：何冠环教授 北宋内臣蓝继宗、蓝元用、蓝元震事迹考
陈峰教授 宋代儒将的角色与归宿：以张亢事迹为中心的考察
张其凡教授 论南宋抗金名将韩世忠
何忠礼教授 南宋杨皇后姓氏、籍贯考略
主持人：近藤一成教授
评议人：李裕民教授 葛金芳教授
B组 社会生活（下） [地点：第二会议室]
发言人：荣新江教授 《清明上河图》为何千汉一胡
臧健研究员 浅议宋人子嗣观念变化及对妇女生活的影响
杨果教授 宋诗所见江汉平原农村日常生活
李伯重教授 十九世纪初期松江人民衣食消费水平考
主持人：王天有教授
评议人：张邦炜教授 程民生教授
C组 典籍文献（下） [地点：第三会议室]
发言人：王菡研究员 唐仲友刻书今存
张元教授 马端临史论的结构分析
津田芳郎教授 《名公书判清明集》之编印者与版本源流
虞云国教授 《公暇记闻》里的中越关系史料
主持人：王瑞来教授
评议人：李伟国编审 张帆教授

15：00~15：20 会间茶点

15：20~16：50 第五场研讨会（分三个小组同时进行）
A组 宗教活动与信仰 [地点：第三会议室]
发言人：梁庚尧教授 从旅行风险看宋代商人的宗教信仰
汪圣铎教授 宋代僧人受戒制度研究
李华瑞教授 宋代放生池考
主持人：津田芳郎教授
评议人：刘静贞教授 罗家祥教授
B组 制度与现实 [地点：第二会议室]
发言人：阎步克教授 略谈中国古代的官阶品位体制
赵冬梅副教授 试述带职、正员官与唐后期官僚生态
朱瑞熙教授 宋朝的书行和书读——宋朝官府文书研究之一
邓小南教授 “访闻”与“体量”：宋廷考察地方的路径举例
李弘祺教授 宋代的技术官、法官与专门学校
龚延明教授 明洪武十八年进士发覆——兼质疑《明清进士题名碑录索引》
主持人：龚延明教授
评议人：张其凡教授 戴建国教授
C组 史学理论与方法 [地点：新闻发布厅]
发言人：李锡厚研究员 所有权前提的改变是中国封建社会由前期转向后期的标志
张国刚教授 略论中国历史分期的多元视角——从“封建”的含义谈起
李治安教授 两个南北朝与中古以来的历史发展线索
包伟民教授 努力建构以本土经验为基础的史学理论体系：从宋代“货币地租”的争论谈起
主持人：佐竹靖彦教授
评议人：张元教授 李伯重教授

17：00~17：50 闭幕式 [地点：新闻发布厅]
[汇报学术研讨情况]
致辞： 日本早稻田大学近藤一成教授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牛大勇教授
主持人：荣新江教授

18：00~19：30 宴会（勺园7号楼多功能厅）

研讨会筹备委员会名单
主任： 田余庆
副主任：（以姓氏笔画为序）王德毅 安平秋 张国有 张春树
委员： （以姓氏笔画为序）王春梅 王瑞来 木田知生 牛大勇 田浩 邓小南
刘浦江 李弘祺 李孝聪 张希清 罗新 荣新江 黄宽重 程郁缀

来自往复。太史政
发文声明：
一、此文非出于某种心理需求，而是为了如实记下盛会；
二、此文取自本人日记，故有涉及私人交谊，乃隐去相关人名；
三、此文涉及到与会嘉宾者，皆本人一己之眼所睹，未得证实，如有冒犯，权做一家之言；
四、此文因本人学识所囿，所有关于学术之不实之处，在所难免；
五、此文版权归太史政所有。

邓广铭教授百年诞辰国际学术研讨会亲历记

太史政

上篇

六 点半起床，洗漱好后，出寝室楼，却遇见NWH师兄亲自过来叫我，便先去食堂买了鸡蛋饼和豆浆权作早餐，饭毕，便与之去小东门等师姐。等待途中，与师兄聊了 聊，知道了他已经通过了考研的初试，正在准备北京大学的复试。以及他的学年论文写的是王钟翰，而毕业论文打算写邓广铭，因为他比较偏好人物传记，而且还想 进一步在硕士阶段清理邓先生的学术生涯，特别是对朱熹和陈亮之间的关系等方面。
七点二十分时，终于等来了他说的那位师姐，却是LXJ师姐，看来是她起大早去北大上一个魏晋南北朝考古的课。
八点左右，在北大西门进去，与L师姐分途，便和N师兄走去会场。当然，时间太早，便先在未名湖畔的石凳上坐聊，关于当今唐宋史学界，以及网络学术资源，谈话中自己打算以后好好利用国图与校图的资源。
八点半左右，到了东门附近的英杰交流中心门前，遇到我们系98级的ZY师兄在接待来宾，离九点开始还早，便先在门外等了等。直到五十分左右，又遇见了LXJ师姐的高中同学，在北大历史系读世界史专业的另一位X姓师姐，便三人一起进去里面的阳光大厅找后面的座位坐下。
九点十分时，邓广铭教授百年诞辰国际学术研讨会正式开始，而之前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一百多位世界各地教授、研究员等宋史学界精英。
开 幕式由张希清教授主持，首先是北大历史系田余庆教授致辞五分钟，其中提到了刘禹锡的一句诗：“流水前波让后波”，被改为“流水前波汇后波”来形容邓先生的 奖掖后进。然后是教育部社会科学司司长杨光教授致辞七分钟，主要是邓先生在20世纪中国史学史上的地位，以及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杨河教授致辞五分钟，主要 是邓先生与北京大学的渊源。第四位致辞，是美国密歇根大学张春树教授的十三分钟发言，主要讲述邓先生的学术渊源以及治学态度，是脱稿讲话而且有口音。最 后，便是邓先生的二女儿邓可蕴女士作为家属代表的五分钟致辞，其中提到了两句诗：“空谷足音高格调，黄钟大吕两千年”（大概）的为人与治学。
此时，恰好是九点五十分，然后一直到十点二十分，是与会嘉宾的照相以及茶点时间。顺便提一下，邓小南老师恰好坐在我们前面，又有一位是北大历史系出身的年轻文化系统官员一直与之交流。
十 点二十三分，研讨会的第二个总会“邓广铭教授与中国史学”开始，由牛大勇教授和王春梅研究员主持。第一位发言的是日本学人池田温，用非流利的中文讲了十二 分钟，大致是邓先生与日本宋史学界的交往。然后，是吴荣曾的“邓先生在历史教学上所作的贡献”，持续九分钟。第三位是陈振的“师从中国宋史断代史研究重要 奠基人邓广铭先生学宋史”，脱稿讲话，持续也是九分钟，其中讲的第一点是学生应该包容老师的缺点，主要是由邓先生经常对学生发脾气这一点引申的；而他对邓 先生能够名传后世也说了两点：一是被历史记载，二是有著作传世；甚至，他由于感慨邓先生诸多未完成的遗愿，在讲话的最后痛苦流涕。然后，是郝斌的“邓广铭 先生与中国史学”，持续十四分钟，讲到了他概括的邓先生低沉与高兴的两种状态，前者是因为曾经做过胡适的“秘书”而在建国后的遭遇，后者是因为改革开放后 意气奋发建设北大历史系，甚至天天上班时接听来电，当别人问他贵姓时，说“我姓邓，邓小平的邓”，可见其对邓小平政策的感激。第四位，则是龚延明的 “《宋史职官志补正》与二位名家”，以蒋公的语调持续了九分钟，其中二位名家便是邓先生与傅璇琮先生。然后，是上海人民出版社李伟国编审的“邓广铭先生与 宋代文献的出版”，持续十二分钟。最后，则是陈智超的“烈士暮年：纪念恭三先生百年诞辰”，持续十三分钟。
这一阶段十一点四十一分结束，然后便是与会嘉宾在农园餐厅三层的午餐招待会。而我和N师兄以及X师姐在农园的二层将就了一顿后，便去未名湖畔长椅上坐了坐，交谈中得知了N师兄的笔名“ZKS”，说是因为他真名笔画连在一起是1046，而X师姐的笔名是“MZX”。
下 午一点二十分是在北大图书馆北大文库参观邓广铭教授百年诞辰纪念展，跟X师姐分途后，与N师兄在图书馆门口通过ZY师兄借来的两张工作人员证件牌进入馆 内，并在我们系01级的DYJ师兄的带领下，左拐右拐进了北大文库参观展览。由于展馆场地较小，而一时间嘉宾们又都集在一起，所以有点挤。但里面的东西很 不错，都是邓先生生前的手稿、文具以及与各大家的书信往来原件，还有各个时期各种版本的邓先生著作，除此之外，邓先生生前与人合影的照片肯定有的，非常丰 富。直到两点钟才恋恋不舍离开，与N师兄去英杰交流中心的新闻发布厅，参加研讨会第四阶段的主题报告会。
报告会两点二十分开始，由陶晋生和李孝聪 两位教授主持。第一位发言是王德毅的“宋代史家的五代史学”，持续二十四分钟，只记住了一句话：宋代在政治上承袭五代，在文化上承袭十国。然后是陈学霖的 “朱弁使金事迹及其纪行资料”，持续十九分钟。最后两位是日本学人佐竹靖彦与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田浩，前者用流利的中文讲“唐宋时期福建地区的人口动态 与地方行政结构的建置”，后者用稍微流利的中文讲“英雄或者圣人？——分析陈寿和裴松之的诸葛亮论”。
整个报告会在三点五十分结束，然后便是二十分钟的会间茶点时间，当然在嘉宾们的相互私人交流中，延迟了十多分钟。
接下来便是整个研讨会的第五阶段，分A、B、C三小组同时进行真正的研讨会，我选择了依然在新闻发布厅进行的A组“辽夏金元（上）”，而N师兄选择在二楼第三会议室的C组“思想与学术（上）”，便和他分途。
于 是，四点二十四分开始，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听了A组的研讨会，由陈学霖教授主持。第一位发言是刘凤翥的“契丹文字中的辽代双国号的解读历程”，持续六分钟。 第二位是王曾瑜的“辽金元卖官述略”，持续十一分钟，先讲了他写这个题目的原因，因为政府大力宣传反腐败，所以间接要求史学界研究中国的卖官史；于是他曾 经联系几位中年学者进行断代撰述，但由于种种原因计划搁浅，所以他亲自开始写了这篇文章；并且，在发言中引用马克思主义“阶级调和”的概念来比附今天所提 倡的建设“和谐社会”。之后，是杨若薇的“辽代汉语北方方言入声韵尾的消失”，持续十七分钟，主要强调以“入派三声”为标志的现今北方官话的形成在十世纪 初。最后的一位发言人，本来指定的是杜建录的“有关夏州拓拔部的几个问题”，但杜先生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所以算做了缺席。下面，就直接是论文评议阶段，由 李锡厚研究员和刘浦江教授先后分配文章进行，先是李锡厚对王曾瑜的卖官文章进行了评议。然后，便是刘浦江对刘凤翥和杨若薇的文章进行评议，对前者，刘先生 表示一定程度上的异议，但以我的程度理解不了；对后者，刘先生表示对杨文以辽南京地区的汉人语言来代表整个北方方言的异议，以及对时间段的有必要再探讨， 当然还有杨文对某些材料引用的失当，等等。
于是，一直到五点二十分，才基本结束研讨会，我便在结束前几分钟退出，然后独自回学校了。
明天继续一天，哈哈！

下篇

今日七点起床，七点半便乘车去北大，八点到达，太早，则去未名湖畔小坐。
八点半，起身去会场，便在四十分时，进新闻发布厅坐下，因为选择了第二场研讨会在这里进行的A组，主题是“辽夏金元（下）”。这场由刘静贞教授主持，在九点零四分开始。
理 应排在最后第四个发言的张帆因为待会要去学蒙古语，所以提前在第一个发言，内容是“元代陆学的北传”，持续九分钟。他自己认为文章有两个不满意的地方：一 是结论太简单，即元代陆学北传的时间比朱学要晚；二是说有容易说无难，即从没有看到北方文人对陆学的相关记载而直接否定陆学北传不是很妥当。不过，他还是 提出自己文章对学术的两个帮助：一是尽量地全面查找了北方文人对陆学的记载；二是指出刘因等是最早关注陆学的北方文人。他还说了三点：一是不大同意侯外庐 先生的《宋明理学史》对当时“朱陆合流”的结论；二是亦不能根据一些北方文人提到陆学时的一些肤浅的只言片语来判断其是真正理解了陆学；三则是由于朱学在 北方的影响以致北方文人一开始便带有偏见地看待陆学，却不知陆学在南人看来不过是众多学派中影响较大的一个而已。
然后，便是程尼娜的“女真与辽宋 王朝的朝贡关系研究”，持续十三分钟，她是因为参与06年一个社科基金项目“古代朝贡制度”（大概）而提交了这篇论文，开始的时候则说到因为去了一趟日 本，见识了日本学人的细心而过分自谦了。她先讲了女真对辽朝的朝贡，且认为是始于太祖天显三年，直至天祚帝天庆二年，除了世宗朝外其他时期都有朝贡。以道 宗朝为界，之前次数频繁，之后次数稀疏；原因则是前期对女真控制不严而且女真势力分散，后期则是对女真控制严厉但女真势力趋于集中。然后，是对于女真朝宋 的情况，因为日人对此研究甚勤，所以她只是指出以淳化二年为界，前一阶段女真各部都有朝贡行为，而後一阶段以长白山三十部的朝贡次数为最多。最后，则提到 了女真朝贡辽宋的具体内容，即所贡以马匹为最多，且在宋、辽、女真、高丽四方之间有复杂的战略关系。
第三位发言人是李昌宪的“金初原辽地的路制与 路级行政区初探”，持续十三分钟，他首先对程尼娜表示非常的佩服，然后进入主题。他因为原来关注的是两宋的地方行政制度，接触辽金便也想从地方行政区划为 切入口，并以谭其骧只关注了皇统元年之後的地方行政区划，他便想写两篇文章分论皇统以前金治中原地区和原辽地的行政区划，而此文就是对後者的思考结果。在 我看来，他提到了两点：一是辽夏金元等北方民族政权在划分行政区方面以军司路为主，而以财赋路为辅；二是他认为想要理解金治原辽地的行政区划因从辽代本身 开始切入。
最后一位发言人便是武玉环的“金代的移民、治理与民族融合”，持续十一分钟，她说此文的缘起是因为“东北工程”（大概）的需要，并首先 叙述了移民问题以及少数民族汉化问题的学术史。进入正题，她说了金代移民的三个阶段：从太祖到熙宗朝的前阶段，从海陵王到章宗朝的中阶段，从卫绍王到哀宗 的後阶段。在对移民处置的方式上，则认为以对女真人的猛安谋克制以及对汉人的路府州县制为两大方面，且偶尔也有对汉人实行猛安谋克的处置方式。最后则简单 说了移民的三个主要原因：一是出于对所占领地区的统治以及对管辖人口防止叛乱的需要；二是南迁女真土人以填充中原经过战乱之后稀疏的人口，特别是对都城的 充实等等；三则是海陵王时期迁徙上京的女真贵族以分散其力量。
到九点五十一分钟，便是四位发言人结束后，由虞云国和韩茂莉两位教授评议的时间。虞 云国的评议持续了十四分钟，首先是总述了一下，并认为宋史研究应该加强对辽金的关注，然后依次评议。对于张帆关于陆学北传的文章，认为其细节较深入是该文 的成功之处，但有三点值得探讨：一是对张文所提到了北方陆学书籍流传不广以致无法使北方文人了解陆学的疑问；二是是否蒙元统治者有意地在价值趋向上倾向朱 学而排抑陆学；三是对宋明理学整个发展过程不甚明了的看法。对于程尼娜关于朝贡关系的文章，提出了两个想法：一是作者在文章所列出的女真朝贡表里，“辽帝 行踪”和“女真朝贡”两栏之间的关系；二是对朝贡过程中所表露出的政治倾向问题。对于武玉环关于移民的文章，提出三点：一是有必要对移民类型再探讨；二是 对移民的时空布局特点的疑问；三是三个不同时期移民政策取向的侧重问题。而对于李昌宪关于政区的文章，则是我自己没有听清楚，更对这些不大懂，所以无法记 下虞教授所讲的内容。
然后，便是韩茂莉的八分钟评议，首先对于张文，直言她不懂思想文化而不予置评。然后是对于朝贡和移民两文，她认为两者所论述 的都是政治问题，前者是政治关系，後者是内政问题。对于李昌宪关于政区的文章，则因为和她自己研究的关联性较大，而觉得所获得的启发较多，并提出了三点： 一是对辽金区划制度所自由来的疑问；二是对辽代五道五京制度是否真实存在与否的问题；三是认为军事路与理财路应有空间交叉。
韩茂莉评完，已是十点十三分，而虞云国又补充了是否有女真通过高丽向宋朝贡这一事实，然后又有两人提问，前者对于一些在金朝建国前向辽宋朝贡的部落是否能被承认为是女真部落的疑问，后者则建议作者应该在文章的表中对朝贡贡品和回赐贡品予以列出。
于 是，十点十八分，程尼娜首先回答疑问，认为辽朝的四时捺钵制度对女真向辽朝贡的地点有影响，并解释到文章所列表不详细的原因是日本学人已有更详细的列表以 及其他一些内容则实在是没有资料可以填充。然后是李昌宪回答疑问，主要提到了辽代的行政体制是受到了晚唐藩镇的影响。最后是武玉环回答疑问，我没有记，因 为此时已经是十点三十分了，超出了原定时间十多分钟，发言人也充充地就结束了。
十点四十七分开始第三场研讨会，此时NWH师兄也从刚才在第二会议室的B组“社会经济（下）”过来了，便一起听这场依旧在新闻发布厅的A组“历史人物（上）”，由王德毅教授主持。
第 一位发言的是王瑞来的“超越：一个‘贰臣’的贡献——索隐历史尘埃中的细节”，持续十二分钟，其所论述的这个“贰臣”则是王继忠。主要是分析当时人对纪忠 的评价，而首先则讲了他认为从真宗后期到仁宗时期，宋人开始重视观念问题，即对所谓“贰臣”如冯道的批判。具体细节，我当时只顾了听这个对我来说有些陌生 的人物而没有做记录。
第二位发言人是张希清的“‘以天下为己任’——范仲淹为政之道研究之一”，持续时间十分钟。他通过对范的研究，指出宋代士大夫发展到范欧韩富时期开始成熟，有了忧患意识，并开始形成一种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局面，认为天子只是人不是神，而天子之上还有圣人之道。
此后的第三位发言人原本是孔繁敏的“包拯在宋代的地位及影响”，但孔先生没有到现场，于是直接由苗书梅开始她的“韩绛生平政绩初探”，持续时间十一分钟，此文作为河南省中原人物大典之一，我没有特别记录。
最 后一位发言人便是张邦炜的“关于赵抃治蜀”，持续九分钟。首先阐述了提交此文的原因，一是身为清人所谓自古“治蜀四大名臣”的赵抃对四川历史的重要性，二 是对于探讨王安石变法时期政府在地方对新法的推行效果问题有一定意义。然后指出了赵抃治蜀的四个特点：一是崇尚宽治，二是依靠蜀士，三是有抵制有贯彻地实 行新法，四是其本身形象的清明。最后，则提出了对此的两个看法：一是对于史料真实性的怀疑，认为以夸张的神道碑为主的关于赵抃的史料有一个今人所谓“人物 建构”过程；二是因为《宋史》对赵抃和包拯合传，而比较此二人，认为在后世史家的建构中，赵善宽而包尚严，但后世两人在民间的名气却是包名气大而赵甚至今 天四川人也大都不知其人。
于是，四位发言人结束论文宣读，十一点二十九分何冠环教授开始评述。何教授用他的广东口音先对王瑞来关于王纪忠的论文进 行评论，结合了小说《杨家将》中 “四郎探母”此一情节，并引用了他老师的一句话，“小说除了名字以外，其他场景都是真的，而历史则除了名字以外，其他场景都是假的”。对于张希清关于范仲 淹的论文，我自己听了却没记住多少。而对于韩绛与赵抃，他没什么特别意见，只是提醒对于韩绛与王安石的同年关系有必要予以关注，并且认为宣传赵抃应该把台 湾高阳的相关小说拍成电视剧。
十一点四十六分，貌似深度近视的李昌宪教授开始其南方口音评述，首先对于王瑞来的文章的一些具体细节提出疑问，然后认为张邦炜关于赵抃的文章无懈可击，又因为对于范仲淹学界论述过多而不好评论，最后则以为韩氏家族值得研究，但苗书梅的文章比较粗糙，有待修饰。
于是，十二点整，开始问答，首先却是陈峰的发言，认为花钱买和平对宋朝的内政外交影响深远，王瑞来又补充到从五代开始才有“纳岁币”，之后张希清、苗书梅则只是感谢而已，张邦炜也谦虚地否认其文无懈可击罢了，因为也已经超过原定时间了。
于是，和N师兄出北大南门，买了点心充忙果腹后，便去风入松书店看书。直到一点钟，往回赶，参与第四场研讨会。
一点半的时候，我参与了A组的依旧在新闻发布厅的“历史人物（下）”，而聂师兄去了B组“社会生活（下）”，由近藤一成教授主持的研讨会。
第 一位发言人何冠环在一点三十三分开始，其“北宋内臣蓝继宗（960-1036）、蓝元用（？-1055）、蓝元震（？-1077）事迹考”的宣读持续了十 二分钟。他坦陈因为他原文写了太长的四、五万字而被太太骂，并说其此文起源是对蓝元震左右逢源的兴趣，不过我只对其中一点有印象，即蓝继宗是南汉降宋后入 宫的太监，在目睹了太祖、太宗对南汉太监的杀戮而从此以后谨慎自守并得以长寿。
然后是陈峰“宋代儒将的角色与归宿：以张亢事迹为中心的考察”的宣 读，持续了十三分钟，主要是对于张亢此人从文入武的叙述以及以此揭示宋代武将地位的下降和宋代文人对武将的压制，并同意何冠环对儒将的理解，不过由于近藤 对时间的严格控制以及陈峰对时间的把握不够而没有讲完。
第三位发言人是张其凡的“论南宋抗金名将韩世忠”，只是他一上去便坦言自己对于文章的准备实在不够，所以道歉了之后就让位了。
于是最后由何忠礼宣读他的“南宋杨皇后姓氏、籍贯考略”，持续十二分钟，以其浓重的南方口音运用《景定严州志》等方志材料来对杨皇后的姓氏和籍贯进行考证。
于 是，二点十四分，李裕民教授开始其连珠炮似的对各位作者的挑刺。对于何冠环的文章，他承认何先生对《涑水纪闻》的有用，但因为他以前全面整理过此书，故而 几乎是随口补充了何所没有引到的一条材料，以及何所引用的其中两条材料的不恰当，还有就是他对何认为的蓝元震左右逢源的结论不同意。对于陈峰的文章，他认 为其对于张亢的早年经历包括文官生涯的描述不甚清楚，以及认为只有排除不是因为武将的因素，才能断定张亢被压制是因为他是武将这个身份。对于张文，当然无 法评论，不过他说以张其凡的粗糙性格挑错也是很容易的。对于何忠礼的文章，则是表示了对其行文次序的疑问，即材料与论断应该重新排列。
然后，二点 二十七分，葛金芳教授开始评议，只是他认为“姜还是老的辣”，既然李先生已经指出了一大堆毛病，所以打算换个角度评议。于是，他从学习人物研究的角度，认 为何冠环收集材料之勤可以让大陆学人汗颜，并认为何的四、五万字的文章好似价值400美圆的手工地毯，怎么都比价值40美圆的机织地毯强，只是他觉得何文 的实际用处太小，相当于花大力气在鞋底上绣了一朵花，认为应从蓝氏的生存之道加深对宋代政治的理解。对于陈文，他认为其宏观与个案的结合很不错，能够对 大、小题目兼收并蓄，但建议其应该首先对概念进行定义，认为这对在大学教学生的教授来说同样重要，因为儒将并非简单的能文的武人。对于何忠礼的文章，他认 为此文提供了一个思维过程，即不仅仅只有解决问题的结论，不过还是建议应该多加一些此问题研究清楚后对理解后宫权力斗争的作用。
然后，二点四十 分，陈峰回答疑问，先感谢和承认批评，然后认为宋人应该对武将多一些宽容。之后是，何忠礼感谢评议人的批评以及理解其辛苦，但不同意李裕民的批评，并反驳 之。又，何冠环回应，接受了对蓝元震左右逢源的否定。而何忠礼又回应葛金芳的批评，认为缺少反映杨十三对杨皇后帮助的材料。于是，二点五十一分，竟然提前 结束。
三点二十五分，开始由佐竹靖彦主持的最后一场研讨会，我继续在新闻发布厅，旁听C组“史学理论与方法”。
第一位发言人是李锡厚的“ 所有权前提的改变是中国封建社会由前期转向后期的标志”，持续时间十分钟，首先便讲了他昨晚看电视温家宝总理答记者问所说的平等自由是全人类普遍的价值观 念，和张国刚所认为的应从多元视角分析封建社会，认为两者是相同的。然后他指出，中国封建社会，一是私有制为主体；二是超经济强制的长期存在，并否定其与 农奴、庄园制的关系；三是所有制前提基础是以唐中叶为界，从乡党共同体向宗族共同体的转变。
然后，是张国刚的“略论中国历史分期的多元视角——从‘封建’的含义谈起”，持续了十分钟，主要指出90年代以来学界对“封建”一词的慎用，以及不能从“封建”的字面意义与古代不同而否定有“封建”之说，并认为应该从其他不同角度如政治史、文化史等来看中国历史分期。
然 后，是李治安的“两个南北朝与中古以来的历史发展线索”，不过由于其利用的多媒体临时故障，而暂由包伟民提前，宣读其“努力建构以本土经验为基础的史学理 论体系：从宋代‘货币地租’的争论谈起”，持续九分钟。他首先指出此文是对多年前两位学者对其已经不感兴趣的“货币地租”问题的批评的回应，并呈述了其对 “货币地租”的理解，以此认为应该提倡用本土原有词汇，又说到邓先生虽姓马列，但更透彻于中国历史。最后，则是对用钱币交纳地租现象的分析，以及对学术批 评的一些看法，我没听明白。
最后，便是李治安利用多媒体宣读其论文，持续了十九分钟。其文分四个主要部分，第一是南北朝与隋唐的“南朝化”，首先 概述陈寅恪、唐长孺、阎步克三者的观点，然后提出他自己的南北两个线索并行与整合说，论据是三大制度系统在中唐瓦解。第二个部分是第二个南北朝的客观存 在，认为第一个南北朝是后人的说法，而第二个南北朝是时人所称，但在明朝时期被封杀，而近代也因为民族情绪而没人再提。第三个部分是唐宋变革说与第二个南 北朝的发展线索，作者认为唐宋变革以后还是南北线索并行发展以及元朝的北朝化倾向。第四个部分是明中叶南北两条线索的汇合，认为明前期延续元制，在政治体 制上多有保留北朝制度，而中期以后开始延续南宋的文化，最后两者融合，并且朱元璋的不南不北的家乡凤阳也可以作为佐证。最后，他的结语是：一为两个南北朝 各自有南北两条线索，而唐宋变革则起了承上启下作用；二是中国古代史的发展线索并非单一的经济问题所能概括，特别要注意南北的地域差异。
于是，四 点十七分，开始张元教授的评议。由于他承认因为台湾人的缘故，所以对马克思主义等理论很浅薄，所以对李锡厚的文章不敢予评。而对于张国刚的文章，他赞成其 对名词的解释的需要，但询问其对于封建社会与所谓“东方停滞论”的关系。对于包伟民的文章，他认同外来名词对理解中国历史所造成的困局，但对于其中一句话 产生质疑（没记住）。而对于李治安的文章，赞成其南北朝概念之余，请教其对于征服王朝理论中第三种文化的提法的理解。
然后，便是四点二十六分李伯 重教授的评议，他认为自己因为从小成长于这种环境而越长大则越难把握马克思主义，以及他近期所遇到的涉及到《读书》杂志的那桩学术公案，所以他回避对其评 论。但他还是请教李锡厚，以其自己对于清代华北地区乡村社会的研究，质疑乡党共同体在后世不存在的观点；又以“关中无地主论” 质疑租佃制的长期存在；还有就是怀疑对唐宋变革论这种提法的怀疑。对于包伟民的文章，认为应该弄清楚对于“货币地租”以外诸多概念如“农民”的定义，因而 同意其文章概念本土化的呼吁，但怀疑其可行性。对于张国刚的文章，他同意其多角度的思路，但觉得首先应该创新更多中性词汇。对于李治安的文章，他质疑作者 所谓君主独裁、臣僚奴化是北朝传统的提法。
于是，四点四十二分，李锡厚开始回答疑问，认为自己没去过农村，所以对相关概念以邓先生的看法为准，而 唐宋变革论从其内涵来看，他也不同意宋代是货币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时期。然后张国刚回答疑问，认为马克思主义只是一个学派而已，从政权结构来看，从秦到 清一直是皇权政治，而“唐宋变革论”正可以有效回击 “东方停滞论”。第三个是包伟民回答疑问，认为他受邓先生的影响，反对一些学者过分看中马克思主义，而概念本土化的可行性问题则坦言回答不了。最后是李治 安回答，认为可以吸收渗透王朝和征服王朝论的一些营养，也应该从多元民族文化融合的角度来看待一些历史问题，而对于北朝传统则举了元清的一些例子予以反 驳。于是，行进到四点五十六分时，全部结束。
然后的五点十三分开始，是整个研讨会的闭幕式，依旧在新闻发布厅进行，但我因为坐后排，不知道谁在讲，又听不见，所以不久就独自回学校了。
这样，持续两天的研讨会便旁听完了，顺便说一些场外话，第一，见识了日本学人的对学术的严格性，主要是对时间的控制；第二，见识了中国学人对纪律的不严格性，主要是台上有人发言，下面还有私人性质的交谈。
然后，再说两个小插曲，近藤一成教授来的时候，随身带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助手；何忠礼在得知新闻发布厅的下一场是“史学理论与方法”时，说一句“哦，我不感兴趣”，便离开了。

太史政 丁亥初春